公子和重耳正准备和狐偃、狐毛商议如何逃跑的事情,已经有人报告,说寺人勃鞮带领着军队已经到了蒲地。
蒲人准备紧闭城门抗拒寺人勃鞮,可是重耳认为父亲毕竟是一国之主,君命不可违,于是拒绝了蒲人的好意。
其实公子重耳的想法虽然出于对父亲权威的尊重,但是从实际考虑来说也是是对的。试想就是一个小小的蒲地紧闭城门又能抗拒晋国军队多久?而且闭门不出,不正好给了骊姬包围自己剿灭自己的理由吗?
寺人勃鞮率领军队进入蒲地,直接包围了公子重耳的府邸。情况危急之际,重耳和狐偃、狐毛退到了后园。不料这寺人勃鞮也是个死心眼的,父亲追捕自己的亲生儿子,你这么拼命干嘛?他居然也追到了后园,而且还是仗剑追赶。狐偃和狐毛越墙而出,然后推倒了墙让公子重耳出来。勃鞮居然紧追不舍,直到挥剑斩下了重耳的衣袂方才罢休。
公子重耳被父亲晋献公的狗腿子勃鞮追得狼狈不堪,不过总算是逃过了此劫。
三个人出了晋国来到了翟国。
碰巧翟国君主夜里曾经梦见蟠龙来到了自己的国家,所以见了公子重耳未免联系一番,哦,原来您就是我梦中的蟠龙啊!于是翟君欣然接纳了公子重耳三人。
进了翟国重耳的心才放下,忽然又有人报告说后面有一队人马追来,重耳心说,爹啊,您可真是我亲爹!看来这是整不死我你不放心啊!重耳对翟君说,这肯定都是晋国追捕我的追兵,没办法,放箭吧!
城上军士听得翟君号令正准备放箭,忽然听见城下的这队人马有人叫道,“别放箭,千万别放箭!我们是想要追随公子的晋国大臣啊!”
重耳听得如此这般,倒好奇起来,自己不过是被父亲遗弃的一个公子,现在山穷水尽如此,还有人要追随?他走上城墙仔细一看,只见领头一人正是大夫赵衰,字子余,是晋国大夫赵威的弟弟。重耳见了赵衰马上长出一口气道,“子余到此,我就没有可以担心的事情了。”
于是重耳请翟君放入这队人马,追随而来的除了赵衰还有胥臣、魏犨、狐射姑、颠颉、介子推与先轸,都是晋国此时有名的贤臣。其他愿意跟随公子重耳出奔做个马仔跟班也心甘情愿的还有壶叔等人。
看来公子重耳的确不是浪得虚名。
公子重耳看到来的这些人,既有当朝名臣,也有默默无闻的小卒,他的眼睛里充满了震惊和感动,他请翟君开门放入晋国来人。
现在是自己的亲生父亲都在怀疑自己,而这些人或与自己素昧平生,或与自己点头之交,但是他们都愿意为了自己亡命天涯……
重耳的眼泪一滴滴的落下来,他对赵衰说道,“大夫又何必如此呢?”
赵衰恭敬的说道,“主公宠信骊姬,现在世子申生已经含冤而死。臣等虽然不才,但是不会看着您独自一个人被逼的出奔。臣等自愿与您出奔,愿意为您奔走效劳。为了晋国的明天,做一些事情。”
是的,为了晋国的明天。
重耳苦笑着想到,大哥申生在的时候,虽然骊姬几次三番的挑事,但是只要有申生在,那个宽厚的肩膀,永远能够让自己和夷吾心安。可是现在,大哥已经选择了自尽,哪怕是背上那个谋逆的罪名。而自己又被父亲追杀,何谈晋国的明天?
可是他继而想到,有了这么多人的支持,或许这不是一个虚无缥缈的梦吧?
重耳对着所来的人深施一礼道,“重耳不敢妄想还有明天。只是今日一定是充满危险和杀机。重耳感激各位,但是也实在不敢连累各位!”
魏犨挥着胳膊嚷嚷道,“公子何必如此!听说公子在蒲地爱民如子,蒲地之人愿意为公子赴死。现在我们何必出奔呢,只要借助蒲地的兵力,不行的话找找狄人,直接杀到绛城,杀了那骊姬,清君侧,为世子申生报仇雪恨!”
魏犨的确是晋国出名的武将,见不得欺辱人之事,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重耳拱手道,“您果然语出惊人。但是我身为人子,不敢行此事。”
魏犨咬牙切齿的恨道,“公子如此害怕骊姬那妖精,还能成什么大事?”
狐偃劝道,“公子不是害怕骊姬,是要顾全臣子的名义啊!”
魏犨于是低头不言语了,但是依旧恨恨不已。
公子重耳,在失去了最亲爱的长兄这一年,遭到了父亲晋献公的追杀。
但是也得到了晋国最有才华的文臣武将的追随。
公子重耳的流亡生涯,即将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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