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在这里,”慕时推开墙上的壁画,把后面的电闸和水闸都打开,“整间屋子的地板都有重力感应器,刚才进门之前我打开了自动报警,在警察来之前你还有40分钟可以逃跑。”
电力充满屋子的同时,客厅的感应灯自动亮起,红棕色的披肩发用发蜡固定在脑后,银色的瞳孔戴上了墨绿色的美瞳。
“我特意学了中文,”他得意地展示着自己的新造型,“听,我说的是不是很标准,我有一位特别棒的老师。”
“我在鹤州住了差不多两年。”外面在下雪,慕时下飞机时穿上了厚重的外套,屋里并没有那么冷,便把外套脱下来挂到衣架上。
“SO?”
“有口音,人学习一类语言,会不自觉地模仿最常跟自己接触的那个人的口音,光听你说话就能猜出你的老师是哪里人。”
“你没那么厉害的,我可以告诉你他是谁,绝对让你大吃一惊。”
慕时打开厨房的水龙头往外放存在水管里的水,“很难猜吗?他教你怎么讲中文,你教他怎么做一名黑客,就是名字起的太不霸气,萝卜丁,听起来像一道菜。”
主人回来了,他就能光明正大地看电视了,拿出遥控器跳进沙发里,“你不能让警方抓我,还要送我去没有引渡条例的国家。”
“我有把柄在你手上吗?”喝完水就有些饿了,撤掉单人沙发上的灰尘罩,“你有吃的吗?或者我叫外卖?”
“可是这个人你不是很在乎吗?”慕时的智能电视被人入侵弹出来一张照片,是苗淼登雪山时的照片,“我要吃薯条和牛肉汉堡,再来份冰可乐。”
“只有热橙汁和热牛奶,外面可是在下雪,”慕时自己订了中餐,那是离公寓最近的餐厅,餐馆的员工会直接送过来,“所以呢?她仅仅是朋友。”
“你第一时间把游戏的直播画面切给了警方,在我看来你可是很在乎她。”他是个小疯子,至少0号监狱里的狱警这么称呼他。
“只有破坏游戏规则,才能从另外的角度获胜,我的导师可都是不按套路出招的疯子。”
“说起来这个,我给你带了礼物。”
他兴冲冲地跑进慕时的卧室,抱出来一个脏兮兮的纸盒,撕开缠在上面的胶带,露出一只用白色骨头拼成的鲸鱼。
不得不说他很有艺术天分,那只鲸鱼从里透外透着死亡的惊悚,又带着圣洁的高雅,尤其是鲸鱼的眼睛,洁白的眼球上布满了血丝和恐惧。
“我试了不下上百种组合,才把这些恶心的骨头拼凑在一起,这只眼睛看起来熟悉吗?也是你的一位朋友……”
“外号洁白圣徒的杀人狂,他不是朋友,”慕时好奇地靠近那只眼球,“你是怎么保存的这些骨头,让它们看起来还是这么漂亮。”
“你不生气?”小疯子正等着慕时发飙,他甚至都想好了接下来要说的话。
“为了什么?”
“他不是你的导师吗?!”
“关在0号监狱里的?”慕时拿出手机把小疯子送给她的礼物拍下来,“他也算死得其所,在被抓前他一直想创造出最独特的艺术品,你帮他做到了。”
下一秒小疯子就摔碎了那只骨头鲸鱼,抓起身边的一切砸向墙壁,“啊!啊!该死的,该死的,为什么不在乎我!你骗我,你骗我!”
小疯子有重度的情感失调分裂症,他会把受害者受到伤害后的情绪带入到自己身上,使自己更加可怜,以此来引诱新的受害人。
“我拍了照片,”慕时认真地告诉小疯子,“再美好的事物都会有腐烂消失的那一刻,就连记忆也会,你太在意,它会让你跟着一起腐烂。”
“他太老了,”小疯子若有所思地看着滚到脚边的眼球,“如果是电视上这个人你一定会在乎,不过她是一位骨架小巧的女士,不适合拿来做鲸鱼。”
慕时无语,说来说去又绕在苗淼身上,“不在于拼成这只白骨鲸鱼的人是谁,我只是并不在乎这一切懂吗?”
“那你为什么不在乎?”小疯子执拗地想要得到一个答案。
“你是谁养大的?”慕时拿过扫把打扫满地的碎骨,别一会儿把送餐的人吓个半死。
小疯子直挺挺地躺进沙发里,“我乔莎阿姨,她收养了包括我在内的九个孩子,五个男孩儿,四个女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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