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树端着那碗泛着金光的“十全大补乌鸡汤”,手有些发抖。
厨房后门传来的那声闷笑,像是一根冰冷的钢针,精准地刺入他的耳膜。
他想把碗砸在地上,想冲进厨房后院把那个黑胖子揪出来。
但他看着母亲傅叶清那温柔中透着一丝僵硬的笑容,还有她领口那枚刺眼的暗紫色痕迹,理智的弦被拉到了极限。
“妈,这汤太烫了,我先放这儿凉会儿。”林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把汤碗重重地顿在餐桌上,转身大步走向厨房后门。
傅叶清的手在半空中僵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极度隐秘的慌乱,她下意识地向前迈了半步,似乎想阻拦:“树儿,后院还没打扫……”
林树没有理会,猛地推开后门。
后院里空空荡荡,夜风吹拂着几盆盆栽,只有墙角的感应灯散发着微弱的光。
没有斯尼叠那如黑塔般的身影。
林树的目光如雷达般扫过每一个角落。
垃圾桶是空的,墙头的铁丝网没有被攀爬的痕迹。
唯一的异常,是后门台阶上,有一串巨大的、带着泥土和某种不知名水渍的黑色脚印。
那鞋码,绝对不是正常亚洲人能有的。
林树蹲下身,伸手摸了摸那水渍。
很粘稠,带着一股极其浓烈的、令人作呕的石楠花腥味。
这绝不是洗菜的水!
林树的心脏像是被一把大锤狠狠砸了一下。
“刚才那笑声……老黑确实在这里!他是什么时候走的?怎么走的?!”
林树猛地转头,透过厨房的窗户看向屋内的傅叶清。
傅叶清正背对着他,在水槽前清洗着什么东西。她的动作极其用力,甚至能看到她肩背上的肌肉在微微颤抖。
水流声掩盖了她极力压抑的细碎声响,但林树敏锐的听觉,还是捕捉到了一声极其怪异的、类似于橡胶从肉体里拔出的“啵”声。
紧接着,傅叶清的身体猛地痉挛了一下,双手死死撑住水槽边缘,双腿不受控制地内八字夹紧,仿佛在极力忍耐着某种剧痛或……极致的空虚。
【叮!检测到宿主母亲正处于[███Error███]状态!周边残存高浓度雄性灵能波动!】
系统面板像出了故障一样疯狂闪烁,一行行乱码在林树眼前跳动。原本应该显示攻略进度的条框,此刻变成了一团模糊不清的马赛克。
“系统!你特么到底在掩盖什么!”林树在脑海里疯狂咆哮。
但系统除了跳出几个红色的错误代码,再无任何回应。
林树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现在冲进去质问,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不可控。
如果傅叶清真的被斯尼叠用那种见鬼的赛博超梦洗脑了,她绝对有一百种理由来搪塞他。
就像黄语丹的“剑意反噬”和林芸芸的“心脏复苏仪”一样。
林树转身走回屋内,假装什么都没发现地回到餐桌旁。
傅叶清已经洗好了手,转过身来,脸色有些苍白,但依然维持着那副端庄温柔的笑容。
“树儿,汤凉得差不多了,快喝吧。”她看着那碗鸡汤,眼神里有一丝极其复杂的催促。
林树盯着她领口那道暗紫色的痕迹。
刚才离得远看不真切,现在近距离看,那根本不是什么蚊虫叮咬,那边缘清晰的齿痕,分明是被人狠狠吸吮咬噬出来的!
“妈,你脖子上怎么了?”林树指了指。
傅叶清下意识地捂住领口,眼神飘忽:“哦……刚才在厨房被油点子溅了一下,有点红肿。”
“油点子能溅出牙印来?”林树毒舌本能发作。
傅叶清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咬着嘴唇,似乎在极力组织语言。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突兀的手机铃声在客厅里响起。
林树接起电话,是梁思琪(妻子,假小子装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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