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昀的语气太笃定，没有给谢逐辩解的余地。
风吹乱了他额前微微汗湿的碎发，发丝湿润，让他看起来比平时多了几分狼狈，也多了几分真实。
他站在那儿，说：“也差不多了。”
温昀没有接话。
她转过头，看向身后跟了一路的两辆黑车，拉起谢逐的手腕，朝其中一辆车走去。
谢逐被她拉着，脚步略显迟滞，但没有挣扎。
司机看见他们走过来，赶紧降下车窗，脸上略显无措。
“可以麻烦你们开一辆车先回去吗？给我一个车钥匙。”温昀问。
司机下意识看向谢逐。
谢逐被温昀牵着，点了点头。
温昀拿到钥匙，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对谢逐说：“你跟我走吧？”
谢逐像是有些意外，可什么都没有问，坐了进去。温昀绕到驾驶座，启动车子。
车向前开着，好像没有确定的目的地，车内很安静，直到温昀看到红灯，停了下来。
谢逐转过头，看着她，“要去哪儿？”
拿到钥匙的时候，温昀也没想好，她握着方向盘：“反正我今天下午也没事，送你回去。”
谢逐轻轻笑了一下：“好。”
温昀忽然问：“你明明就没有痊愈，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她很认真地在思考了，但依旧没办法理解。
“陪我痊愈，不是你的责任。”谢逐平静地说，“不希望你是因为这个等下去。”
绿灯亮了，温昀踩下油门。
车窗半开着，在风声里，温昀很轻地说：“可我不是还说过，不希望你再痛了吗？”
谢逐说：“其实我不太在意疼痛。”
他很理智地剖析：“你对我好，是因为你善良。你同情我的处境，想要帮助我。但这些，不应该成为束缚你的理由。”
温昀皱起眉头：“我觉得你……”
谢逐偏过头，语调温柔：“其实，当初的车祸，并非不可避免。”
？！
温昀靠边停了车，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什么意思？”
谢逐微微弯唇，似乎还是她熟悉的样子，温和平静，无害无辜。
他诚实地说：“我用它换来了我想要的结果，不该再以此为筹谋，维持一场让你不开心的婚姻。”
在温昀心里，生命是至关重要的东西，没想到谢逐会这样冷静、这样轻描淡写地谈论自己的生死。
“如果……在车祸中，你死了呢？”温昀想到这种可能，竟然感到恐惧。
谢逐闭了一下眼，笑了一下，语调轻淡：“不会的。”
可能是车开到了没有树木遮蔽的道路，太阳太晒，让温昀头晕目眩。
她关上了车窗，沉默地向前开。
温昀没有开导航，似乎真的是漫无目的，最后，回到了家。
“去谢家的路，我不熟悉，不知不觉就开回公寓了。”温昀说。
谢逐很好脾气地点头：“我让司机来接。”
“那先上去吧，你的腿不痛吗？”
温昀住进来后，陆陆续续添置了很多东西，让公寓比之前要舒适很多，也更方便腿脚不方便的人生活。
直到现在，公寓的布置也没有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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