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里。
裴妄躺在床上，睁着眼睛。
房门隔音很好。
可他的听力远比普通人敏锐。
他能听见沙发上的细微翻身声。
听见少女数数时颤抖的声音。
也听见每次雷声落下后，她骤然加重的呼吸。
床头小夜灯散发着温柔的暖黄色光线。
房间很安静，也很舒适。
虞栀把最好的一切全部留给了他。
自己却在外面怕得睡不着。
裴妄依旧没有动。
也许她在等他主动开门。
也许这一切都是另一种试探。
只要他表现出一点心软，她便会顺势进入房间，再让所有人知道，刚回家的私生子不仅抢了妹妹的卧室，还让妹妹在雷雨夜无处可睡。
他应该继续等待。
直到这场表演结束。
外面的数数声已经到了四十七。
少女声音越来越轻。
“……四十八。”
“四十九。”
“哥哥应该睡着了。”
她似乎在说给自己听。
“不能吵醒他。”
裴妄闭了闭眼睛。
窗外再次亮起雷光。
紧接着是比刚才更加剧烈的轰鸣。
外面传来一声极轻的抽气。
随后彻底安静。
裴妄等了几分钟。
没有敲门。
也没有哭声。
只有刻意压低的、细微颤抖的呼吸。
他最终掀开被子，下了床。
卧室门打开。
暖黄色灯光从门内倾泻出去，照亮一小片起居室。
虞栀蜷缩在沙发上。
薄被几乎将她整个人裹住，只露出一张苍白的小脸。
眼角残留着一点湿意。
她怀中紧紧抱着那只小羊，指尖因为太用力而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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