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妄站在门口看了她很久。
她没有醒。
不是在等他。
也不是故意演给他看。
她是真的怕。
却即使怕成这样，也没有打扰他。
裴妄走到沙发旁。
睡梦中的虞栀似乎察觉到光线，紧绷的身体稍微放松了一些。
裴妄俯身，掀开缠在她身上的薄被。
他的手臂从她膝弯和背后穿过，将她从沙发上抱起来。
虞栀很轻。
轻得几乎没有多少分量。
身体离开沙发的瞬间，她不安地皱起眉，下意识往温暖的地方靠近。
柔软脸颊贴在裴妄胸口。
呼吸隔着衣料落下。
裴妄身体微微僵住。
怀中的人却毫无察觉。
她只感觉到了熟悉的冰冷气息。
像是黑暗中那只被她抓住的手。
“哥哥……”
虞栀含糊地叫了一声。
裴妄低头看她。
“嗯。”
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声回应有多轻。
虞栀似乎安心下来。
裴妄将她抱回卧室，放到床上。
床垫轻轻下陷。
他正准备抽回手，虞栀却忽然睁开眼睛。
她还没有彻底清醒。
眼底蒙着水雾，神情茫然。
窗外又响起雷声。
虞栀身体一颤，本能地抓住裴妄的手腕。
力气不大。
却抓得很紧。
“别走。”
裴妄低头看着她。
“你把房间给了我。”
“现在又不让我走？”
虞栀没有听懂。
她闭着眼睛，将他的手腕抱得更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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