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雷。”
声音带着很重的鼻音。
“我害怕。”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承认。
裴妄站在床边，没有动。
只要稍微用力，他便能抽出手。
可他的手腕停在少女柔软的掌心里。
许久都没有离开。
“睡吧。”
他说。
“我不走。”
虞栀像是听懂了。
眉心一点点舒展开。
她抓着裴妄的手腕，很快重新睡着。
裴妄在床边坐下。
他原本可以将她的手掰开。
也可以等她熟睡后离开。
可虞栀抓得太紧。
仿佛只要一松手，她就会重新掉进那个让她恐惧的黑暗里。
窗外雷雨未停。
卧室里的小夜灯始终亮着。
裴妄靠在床头，看着少女安静的睡颜。
从深夜坐到天色微亮。
凌晨四点，虞栀翻了个身。
她的手从裴妄腕间滑下，却没有彻底松开。
细软手指顺着他的掌心落下，最后与他十指扣在一起。
裴妄垂眼。
少女的手比他的手小了一圈。
温热、柔软。
没有一点防备。
系统界面忽然无声地浮现在他面前。
【检测到管理者持续接触异常意识。】
【情绪波动程度：轻微。】
【是否执行记忆读取？】
裴妄看着熟睡的虞栀。
只要选择确认，他便能知道她昨晚跑去阁楼的真正目的。
也能知道她是否在说谎。
他的手指在半空中停留片刻。
最终点击了关闭。
界面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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