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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不远行,就老了2_王泓人(第6章 埃塞俄比亚:已经不是难民营) 第(1/5)页

认识埃塞俄比亚是因为历史课本上说她是难民营,是非洲的代言形象。20多年过去了,她一直在摆脱过去,努力打扮自己的形象,我想看看她现在长什么样。

埃塞俄比亚到处是难民吗?

撒哈拉已被我远远甩在身后,不见黄沙肆掠,车窗外是绿草遍野,牛羊漫步,身着绚烂彩衣的黑色女子们头顶水桶,成群结队穿越草地。成片成片的尖顶圆草屋,像是用稻草做成的蒙古包。这些屋子扎堆出现,仿佛是一个个小型部落。火烧云将天空映成一片火红。瓢泼大雨忽至,绿野上灰蒙蒙一片,雨水珠儿打在玻璃上,顺势滑落。

汽车驶离雷雨区,天边不知何时挂起了一道彩虹,像是绿地上一座七彩拱桥,看得见,触不着,梦一般存在着。

梦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雨水漏进行李箱,我的背包湿掉了一半。包里那一堆能拧出水来的衣服集体散发出一股倒人胃口的霉味,像是十年未洗。我就这么半湿不湿跨过苏丹边境,来到埃塞俄比亚。

相比于许多中国人叫不上名字的非洲国家而言,埃塞俄比亚应该算是一个家喻户晓之地。从小到大,只要出现这个国名,必然伴随着“难民”“干旱”“饥荒”“贫穷”“炎热”等词语。电视机里的埃塞俄比亚,永远是破破烂烂的贫民窟,头大身子小的饥荒灾民,衣衫褴褛的黑人孩子无辜眨巴着大眼睛……记得小时候,大人们总是时有时无开着玩笑:日子过得再不好,也比埃塞俄比亚难民强呀!这个永远在为我们生活垫底的国度,她的子民真如我们所想象的那般,在生死线上痛苦挣扎吗?

最先让我产生疑惑的是气候。埃塞俄比亚一点也不热,这是一个四季如春的国家。全年均温20℃,夏天不热,冬天不冷。从四十度高温的苏丹来到这里,就像从地狱到了天堂,整个身子都松弛了。这里,三分之二的土地为高原,平均海拔两三千米,素有“非洲屋脊”之称。每年4月至10月是雨季,整整半年都在不停下雨,大雨小雨降不停,一天要下三场雷阵雨。充沛的雨水滋润着大地,花草树木茂盛地生长着,处处是一片绿色。优美的自然风光和清新空气让人欲罢不能。

全境多山,那些七拐八绕怎么也走不完的S形盘山路,就算是凯迪拉克到了这儿也只能乖乖开40码以下。因此,300公里路程足足开上11小时并不是一件稀罕事。就在我以为自己这辈子都到不了终点时,售票员拿着小塑料袋从走道里缓缓走过,乘客们纷纷丢了些零钱进去。大家在自发为前方一座教堂捐赠。埃塞俄比亚是一个宗教氛围浓厚的国家,大多数人是虔诚的基督教徒或穆斯林。车在教堂附近停住,两位教士上了车。坐在我身旁的妇人用额头轻轻碰触教士手里的木制十字架,得到教士许可后,妇人亲吻了十字架。

我说服自己不再去想终点的事,转而欣赏车里放着的本地流行音乐,有点儿节奏蓝调的味道。嘴里跟着哼哼,踩着节奏摇头晃脑。然而,动听小曲儿被前方充满原生态力量的祷告声覆盖了下去。车停住了,乘客们站起身向窗外看去,议论纷纷。有人捂住嘴,有人在默默祈祷。

这里刚刚发生了一场车祸。一辆大货车侧翻在路边,司机当场死亡。附近村落里的人们守在货车旁,用独特仪式为亡灵祷告,哭泣声祈祷声混成一片。这富有宗教感的歌声,虽听不懂,却也仿佛领会了歌词。充满灵性的声音穿透我的身体。我回想起在拉萨布达拉宫上遇见的唱经。

生命,真的好脆弱。也许只是几秒钟差别,却已是阴阳相隔。

一个世纪的旅程

这趟漫长的300公里,像驶过了一个世纪。当我终于抵达贡德尔,竟发现我来到了2005年。在埃塞俄比亚历法里,外界的2012年9月中旬正是埃塞俄比亚新年,埃塞俄比亚这时候则从2004年进入崭新的2005年。喜迎2005年的贴画贴得满城都是。至于2013年?还早得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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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送门: 再不远行就老了2 再不远行就老了2是什么时候出版的 还远远不够。任重道远 现在还是要继续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