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兄,歇歇吧!这国家之事,不是你一日便可完成的。”
严庆之敲窗笑言,许志节眉头一抬,放下手中笔,轻揉眉心,说:“我等身负皇恩,不敢怠慢啊!”
严庆之提起手中酒壶,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不敢怠慢不假,可也急不得,一急便错,得不偿失!所以嘛!总得放松下啊!”
许志节也不推脱,整理下青衫,便出门,同严庆之一起往外走。
出了官门,两人步行至城西一片桃园中,幽暗寂静中伴随阵阵桃木香,倒也是一处喝酒的好地方。
许志节投名严律门下,严律倒也不藏私,时不时的点拨一下,许志节领悟够快,倒也让严律欣慰,不过他现学之事却是跟着户部走。
“许兄,不好意思,这么久才找你喝酒。本来你我乃同科甲第,你又是我父亲门生,理当早早把酒言欢,可惜事务缠身脱不开身,这杯酒算我赔礼的。”
严庆之举杯欲饮,许志节拉住他的手,举杯轻碰,两人无言对饮一杯。
“这种话,严公子以后莫要说了。志节受之有愧啊!”
严庆之拿着酒杯砸到石桌上,有些生气的说:“许兄还叫我严公子,庆之受之无愧吗?”
两人凭借烛火对视,忽哈哈一笑,举杯再饮。
“庆之,你今日找我莫非真的只是喝酒?”许志节两指捏住酒杯轻轻旋转。
严庆之没有架子的给许志节满上,笑着说:“难道找志节你喝酒,还得有天下大事下酒不成?”
许志节盯着酒杯,砸吧下嘴,说:“你说我要是告诉天下人,严相公子给我斟酒,你说他们会信吗?”
“那你喝还是不喝?不喝的话,大可倒掉。”严庆之没有丝毫怪罪之意,反倒是有几分调笑。
“喝!当然得喝。”
仰头吞没,刚放下酒杯,又被斟满,严庆之对着许志节挑了挑眉头,许志节便又喝下。
酒杯放到石桌上,严庆之刚想斟酒,学聪明的许志节却用手盖住酒杯,笑着问道:“我这是罚酒三杯吗?”
“呵呵。。。”
笑罢,严庆之自饮一杯。
两人酒杯斟满,却无人拿杯。
“志节,你是如何看待书宝的?”
夹菜的筷子一停,许志节抬头看着严庆之,严庆之仰头望月,有些深沉的说:“这次他和罗素闹的事情有些过了,我都有些看不懂他了。”
许志节停筷,搁置一旁,说:“我同秦公子交际也不过几次,没有庆之你同他来的深刻,对于秦公子的认识,也只能说是片面。”
“但说无妨,今日,我们也学古人,来个煮酒论英雄。”
许志节听闻也感觉有股豪气,单手击石,道:“好。”
“最近一段时日,我从同僚口中听闻以前的秦公子懦弱不堪,无金玉只有败絮,十足的草包软蛋一个,但我接触的秦公子,才学堪称五车八斗,绝非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纨绔,虽说做事有些出乎意料,但绝对不是个任人欺侮的人。”
严庆之不说话,默默端起酒杯浅酌。
“许某敢用人头担保,当日他在殿上所做诗篇,绝对是他腹内才学,而非什么买诗!当日群臣文采卓识,圣上却不叫秦公子,偏偏留他滞后,秦公子也是存了一鸣惊人的想法,不然怎会犯如此低级的错误呢?”
严庆之浅酌变虎吞。
“此番对比,庆之可有把握胜过秦公子?”
严庆之摆手不语,举杯邀饮,许志节举杯同饮,口中辛辣,让他直呼一声“好酒”。
“说说对书宝和罗素之事的看法,我看能不能化解一二。”
许志节举杯,对严庆之这种大公无私的情怀所感动,严庆之惭愧的摇头,同他一同饮尽杯中酒。
“两人之间的事情,我不曾亲眼目睹,所以没有多少发言权,不过从传言来看,我倒是觉得秦公子无大错。天地君亲,天地为尊,君为大,亲为长,一个人连长辈都不能维护,那他也不配为人子。”
“若是我遇到这种事情,我也不能自己,虽不能提刀杀人,但怎么着也得骂他半升唾沫星子。秦公子乃将门之后,骨子里的血性还是有的,至于是否是他打断罗素公子的双手,许某就不敢断言了。”
严庆之默默喝酒,心中另想他事。
“庆之。。。”见严庆之心不在焉,许志节叫唤了一声。
“哦!那志节你有无化解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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