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你这画的是小鸡吗?”素毫扭头问道,眼中没有半分杂质,带着她不同年龄的童真。
“呵呵,还是素毫了解本少爷!简单几笔,能成鸡就不错了!还凤?脱了毛的凤凰都比我这只小鸡好看。”
秦书宝摸着素毫的头,用力的晃动了几下,素毫头上的发饰一片凌乱,连同素毫梳好的头发都乱作一团。
端砚毫无形象的大笑起来,墨香看到素毫的头发也难以忍俊,掩嘴轻笑起来,纸鸢瞧见端砚笑出的眼泪混着墨汁向下流淌,如同大脸花猫,嘴角轻轻噙起一个陷窝。
“你还是笑起来好看!”
纸鸢猛然惊醒,不稀罕秦书宝的赞美,吝啬的藏起不轻易显露的酒窝,板着脸望着秦书宝。
端砚感觉到脸庞上有水渍流动,用手一摸,眼珠子鼓起,大叫一声,鸡飞狗跳的去洗脸。
素毫解气的挥舞下秀拳,秦书宝算是帮她报了刚才吃东西的一箭之仇。
“少爷,这画有名字吗?”素毫望着宣纸上的乱作问道。
秦书宝不禁莞尔,这副涂鸦不过是信手之作,连十岁孩童的画风都比不及,何来的登堂入室?
“少爷,每幅画都有名字,你给它取个名字呗!”
纸鸢本来就厌恶秦书宝浪费笔墨,又听到素毫要求给这信手涂鸦取名,不由冷声呛道:“凡是有名存世的画稿,无不是大家之手,经千锤百炼磨砺出来的,凡一丝一毫的瑕疵,都裁纸另作,哪能如此不堪?”
“那要是那些的‘大家’没有成名前的画稿呢?也不见得精益求精,完美至极吧?”
“哼!不少庸才捡大家之作的废稿,当其成名前的稚嫩之作,可知这种做法愚蠢至极!名家未名前,画骨不显,虽有画稿,却散发青稚,但细细观摩必然发觉画中画骨!”
“描图画景,非一日之功!若想有成就,必笔不离手!你这等信手之作,如何能登大雅之堂?腹中无墨草当材!”
秦书宝脸色阴沉下去,眼睛死死盯着纸鸢冷静的脸,墨香三人噤若寒蝉,不敢言语。
丫鬟有丫鬟的规矩,虽然秦书宝喜爱逗笑,可那个主子不喜吹捧,即便主子再多的不是,再般的无才无德,哪能轮到你一个下人来指指点点,更不用说指责了?
两人如同斗鸡般的对望十几呼吸,谁都不肯挪开眼神,墨香心脏突突,不忍看到相处十几载的纸鸢受罚,轻轻拉动纸鸢衣袖,纸鸢置若罔闻。
突然,秦书宝扶手大笑,大声喝道:“好!”
“佛家有云:当头棒喝!纸鸢,你这一棍子敲的很好啊!少爷我都忘了纸鸢你从小习丹青,在你面前挥毫泼墨,真是班门弄斧啊!”
纸鸢吐出一口浊气,不禁发现后背处已经粘糊。
“但是少爷今天就要给这幅烂画取名!”秦书宝强势的指着桌上的信手涂鸦说。
“小鸡啄米图!”
秦书宝拿起桌上的涂鸦之作,当着纸鸢的面撕个粉碎,对准纸鸢的脸扬了出去,漫天的纸屑飞舞,笼罩纸鸢周身。
秦书宝脸色有些沉重,捡起挂在屏风上的万福锦衣,转身走出房门。
没有人懂秦书宝心思,这世间估计也只有他懂自己为何脸色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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