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在这儿举办婚礼的,应该不是普通人家吧?小呆猜测。我亦有同感。婚礼上的来宾各个举止优雅,穿着体面,有着良好的社交礼仪,毫无粗鄙之举。即使白发苍苍的老婆婆,举手投足之间也散发着贵妇的气息。只可惜,一走出教堂,映入眼帘的依旧是满街的乞丐、垃圾和粪便,到处臭烘烘的,仿佛上流社会的婚礼是发生在另一个世界的事。
萨德街附近是一片英式建筑群,大多是英国殖民统治时期遗留的建筑,现在仍在使用,如政府大楼、中央邮局、圣约翰教堂等,颇有上海外滩的感觉。城市中心的大草地上,市民们在打球、跑步,同时还有人在放一大群羊。我已经多次在加尔各答市区中心看到有人放羊了,好神奇。
从教堂出来,跟着人流挤上地铁,扶好扶手,却不料上演了一场“地铁惊魂”:还没到站就猛然停住了,不动,不开门,广播也无解释,只听见车厢顶上呼呼的风扇声。啪,突然,电灯全灭。车厢里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哇,怎么回事?
人挤人的地铁里,热浪袭来,乘客们越来越慌乱,严重的不安感在**。我从没遇到过地铁抛锚,但我坚信这只是一次小事故,不会有事。可身处此情此景,大脑也不受控制思考着这样一个问题:如果这是我人生的最后五分钟,我该怎么办?
记得,十八岁生日前几天发生车祸,地点就在距离家门口两站地的地方,仅一秒钟的瞬间,我失去了意识,只觉得身处一片黑暗与寂静,醒来时已经躺在了医院的病**。人生,有时候比想象中更加短暂和脆弱。生与死,或许只是一刹那的事情。明天,明年,五年后,十年后,梦想总是被我们以各种借口无限延期,直到有一天,当生命只剩下最后五分钟,你和你的梦想,该怎么办?
数分钟以后,电力重新启动,地铁顺利进站,一切恢复正常。
冷冷的下午茶
在加尔各答,每天花在伙食上的钱少得可怜。早饭是仁爱之家免费提供给义工的,我开始在特蕾莎修女创办的仁爱之家做义工了。午饭在萨德街附近一家小饭馆吃牛肉咖喱饭,两元钱;晚饭在另一家常去的卷饼店买鸡蛋卷和蔬菜炒面,四元钱。虽然这些很便宜,但天天吃咖喱的生活还是无法满足刁钻的中国胃。
你们要是愿意,到我住处做中餐吃?一起做义工的广东小伙文智说道。
文智大学毕业后开始间隔年旅行,已行走了近半年,漂过东南亚,从斯里兰卡来到印度,一路穷游,在许多慈善机构做义工。文智说,在东南亚和斯里兰卡旅行,想省钱就去寺庙借宿。不过此方法通常只适用于男性,女性恐怕要另辟蹊径,如尼姑庵,修道院。
文智又说起在柬埔寨旅行时的趣事。晚上借住在寺庙,与和尚们一起看英超,一和尚问他,中国男足如何?文智答曰:rubbish(垃圾)。反问和尚:柬埔寨男足如何?和尚答曰:Underrubbish(比垃圾还烂)。
文智租的房子位于中产阶级区,干净整洁,街区的氛围让人觉得舒服。然而就在一道小巷之隔的另一侧,就是又脏又乱的贫民窟,两边几乎只有一步之遥,一墙之隔却是两个世界。富人和穷人和平共处在同一空间,太不可思议了。
从此,我们常去文智家逗留,不为别的,就为能喝上干净的水。
尼泊尔人常喝生水,这句话放在印度也同样适用。我在尼泊尔几次腹泻之谜到了印度终于解开了:原来尼泊尔和印度的小饭馆桌上放的貌似饮用的水其实是生水。本地人都是直接喝生水,使得我天真地以为那是烧开过的饮用水,直到亲眼看见饭馆工作人员拿瓶子去接自来水,我才知道自己喝的也是自来水。不是自来水有问题,而是这水来源有些古怪,大街上挖口井,水便从这些井里拉上来,井旁边可能是茅厕和排污处,从这样的地方出来的水不怪才对。说到这儿,我想起国内常开的玩笑,说中国人有着全世界最百毒不侵的胃,几乎吃遍元素周期表。不过,即使是如此金刚不坏的胃也难以顶住印度的生水,很少有人来印度没腹泻过的,真是一山还有一山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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