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斯里兰卡,住宿最要准备的东西,不是空调、热水浴,不是窗户、窗帘、毛巾、被套、毯子,而是蚊帐!我彻夜无法入眠,只因缺少了这个关键物品。YWCA的房客大多是长期住宿,都有自己的蚊帐,而我是临时入住,仅有床铺,于是在印度清奈时的悲剧又重演了。
虽然一夜无眠,但并不影响我对这座城市的兴趣。高尔城堡是东南亚和南亚地区保存最为完整的古代城堡,从16世纪起先后被葡萄牙、荷兰、英国殖民,古堡因此有着浓厚的欧洲风格。高尔附近有一着名海滩,西卡杜瓦。一路沿着大海前行,碧海蓝天,晴空万里,海水清澈见底,波浪一阵一阵漫过我的小腿,小鱼儿成群在我的脚丫附近游**,低头便可直视到水里的石头和贝壳。这和乌纳瓦图纳太不一样了,西卡杜瓦更像是人们想象中外国海滩的模样,热闹非凡,游泳的,冲浪的,潜水的,晒日光浴的……我喜欢乌纳瓦图纳,清净,美且平和。
再往前走,遇到一对开突突车去埃拉进货的兄弟,他们热情地邀请我上车,我正想着要不要走远一些,于是痛快地答应了。
离开西藏之后我就没有搭过车,这算是出境以来第一次搭车了,那种狂野的感觉又飘起来了。兄弟二人是埃拉人,做纺织生意。也许是曾经被英国殖民统治的关系,英语在斯里兰卡非常普及,人人会说,人人爱说。时至今日,斯里兰卡仍是英联邦成员国。所以用英语在斯里兰卡行走没有困难,因为与他们沟通没有任何障碍。中国人怎么看待英语呢?弟弟问。
对于中国人而言,英语很重要,但称不上喜欢。我说。对于曾经被英国殖民统治过的国家,都约定俗成保留了一种“英语至上”的观念,以说英语为荣,甚至是身份地位的象征。斯里兰卡如此,印度亦是如此。
昨日已然过去,明日尚未到来
在斯里兰卡中部和南部兜了一圈,又回到了康提。糖说,我们又可以厮混两天了。接下来的数日,我和糖每天混在一起,聊天,吃饭,压马路,傍晚在大街上看匆匆下班的人群,突然有一种浴火重生的感觉。这时一个日本人加入进来了,我们呼吸到了新鲜空气。
他叫哈吉,他对我们说他二十多岁的时候,就做了背包客,行走在各个国度。那时候没有手机,没有MP3,没有笔记本电脑,他的包里有一半空间装的是音乐磁带。到了三十多岁,突然改变想法了。周围的同龄人也都已经奋斗几年,小有成就,当上了这个官那个长的,还有了点积蓄,而他一无所有。他觉得自己要奋斗,要立业,要赚钱,要有这个那个。所以那十年,他拼了命地工作,全年无休,睡觉时间都少得可怜。
顺带说一句,日本人工作起来真是玩命,因为日本没有炒鱿鱼一说,雇员大多在同一家企业奋斗终身,企业的成败直接关系到雇员的收入,所以他们玩命地工作。不过,不玩命工作也不行,公司就是自己的衣食父母。
到了四十多岁,他的想法又变了。他忽然觉得,自己这样没命地工作,到底是为了什么。人生苦短。这整整十年,他竟然只是工作,再工作,其他什么也没有做,为了那所谓的事业。于是,他辞掉了办公室工作,长时间漂在印度和斯里兰卡,学习禅修和瑜伽。
哈吉还告诉我们,他是网络工程师,只要有电脑和网络,随处可以工作,所以也不需要返回日本。他一点也不想回东京,因为物价高得吓人,活得太累。东京的薪水虽高,但生活成本更高,存不下钱。这个状态和今天许多在中国大城市打拼的年轻人一样。看起来薪水蛮高的,其实常常 “月光”,一年到头存不下钱,也改变不了什么,只能继续拼命工作,挣钱求生存,就像一个恶性循环,最后,青春全部奉献给了灯红酒绿的大都市。
听了这番话,感觉前途挺可怕的,浑身在摇晃。
我正准备过几天去禅修,上一次禅修还是在尼泊尔呢。糖说。我马上就要离开这里了,觉得这个提议挺新鲜,顿时来了兴趣,也许这是避开凶险的最好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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