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导,周斌联系不上,手机一直关了不开!”
到达北部后,张俊以打不通周斌郴电话,也得不到他的信息,知自己白跑一趟了,虽只花些小钱,情绪之失落无法形容。
只好打电话告诉伊海波。
没想伊海波告诉他:“别找他了,别找他了。经侦队那边行动了,已经扣了北方佬。“
”北方佬不是在北方融资吗,怎么回到广珠了?“
”是王久那边让吕品一打的电话,是郁仲平让向中发搞的周旋。他们的计划,百密无一疏呀。“
”这么说来,周斌郴可能也被扣住了吧?“
伊海波说:”不管他了,你快回来,我们一起商量怎么办?我这边还有一个挽救办法。“
张俊以心中又有了些希望,立即拦下出租车,回到火车站,上了一列回广珠的火车。
回到广珠,他实在不愿去时代企业报》社报到上班,不想自己让《时代企业报》社人看见。便直接来到江南大酒店酒楼喝早茶,等着伊海波。
酒店里传来港星许秋怡唱的歌《片片红叶转》:片片红叶转,它低叹……
伊海波很快到了,睡眼惺忪地说昨晚梦游,梦见跟郁仲平打架,给了他一耳光,对方狠推自己一把,被弄醒,发现打的是老婆。
老婆问他干什么?自己只好装睡,才把这事躲闪过去了。
张俊以勉强笑一下,叫一声:“伊总,我们可能全完了。怎么办?”
伊海波叫他坐到身边席上,问了北方一些情况。
张俊以有些疲倦,一句话也不想说了,感觉有末日像要来临,只希望伊海波讲出那最后一招。
伊海波轻声说:”我这边有个事办,办好了,有许多钱,假使银行卡里提不出我们的钱,也够我们用一阵了。”
张俊以说:“请说吧。”
伊海波语重心长地说,“现在,我们商量商量。你也看到了,现在好像处于绝境。”
张俊以说:“经侦队和报社肯定也会追究我们俩。我是感觉没了希望。”
伊海波没有说话,摇摇头,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包“555”香烟,递给张俊以说:”醒醒脑吧。“
张俊以极度心烦,从中抽出一支放在鼻子下嗅,说:“还能有什么挽救办法?”
伊海波象是下了决心似地说:“如果这个办法行的通,我们可以翻身。
一见张俊以点心不在焉,伊海波说:“听还是不听?”
张俊以说:“可以听,我就听。不能听,我就回避一下。”
伊海波第一次清晰看到张俊以在动摇,便说:“一起做吧!”
张俊以说:“我不知道要做什么?”
伊海波说:“现在这年头,千万别以为低价进货,高价卖出才赚钱,依我多年经验,目前有两种办法。一是用小部分现金到古门吕品一那些关系户中,平价买进不锈钢型材,以低价卖给买主,取得信任后,签订批量供货合同,对方付预付款后,人间蒸发;二是拿张空头支票去古门将货物提出来,以低于市场价卖掉,将货款带走它。”
张俊以说:“这可又犯法啦。”
伊海波颇为定神地说:“我们要在心里说服自己,不是不给货主货款,是将货款收回后给他。懂了吗?”
张俊以点头。
伊海波又说:“知道吗?我们要给钱的,只是收回钱才给。”
这话重复了几次,可见伊海波心中并非不慌乱。
张俊以说:“你伊总怎么说,我就怎么听。你要我怎么干,我就怎么干,我的,很明白的。”他将最后一句话,故意说成那种腔调,表现得完全无所谓。
伊海波说:“只要是给钱的,怕什么呀,我们大胆做就行了。”
张俊以说:“简单说,就是去古门提一批不锈钢,销到新潮市去。有钱吗?古门方面会给不锈钢板吗?”
伊海波说:“销给潮阳不就有钱了吗?这个事情要有胆量。”
张俊以说:“我全明白,低价销给新潮那些不锈钢用户嘛。如何操作?说说看。”
伊海波猛吸一口烟:“星期五下午带一张支票去。银行星期六星期天都不能进帐。等古门那边到星期一进帐时,我们早在新潮市将货转为现金了。那边我过去采访过不锈钢产品企业,有些关系。我会让他们准备好现金,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张俊以自然明白了,伊海波想骗一笔不锈钢款,说:“风险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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