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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读点好英文:我不爱这世界,我只爱你_暖小昕编译(第16章 爱的牺牲) 第(1/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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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亨利/

当一个人爱着他的艺术时,就没有什么牺牲是不可以忍受的。

这是我们的前提条件。下面这个故事将由此衍生出结论,但同时也证明了这个前提条件是不正确的。这在逻辑学上算得上是新鲜事,但从讲故事的技巧而言,它却比中国的长城还要古老。

乔·拉若比来自中西部毛栎丛生的洼地,天生有着画家的气质。他六岁时,曾画过一幅镇上抽水泵的风景画,抽水泵旁还有一位镇里颇具名望的人物匆匆走过。后来,这幅画被镶上镜框,挂在一家杂货铺的橱窗里,与旁边一个颗粒参差不齐的玉米棒并排陈列着。二十岁那年,他胸前飘着领带,带着一个干瘪的钱包,离开家乡只身来到纽约。

德丽雅·卡鲁塞斯生长在南方一个长满松树的小村子里。她的六弦琴弹得非常出色,亲戚们都认为她将来肯定会有所成就,于是凑了一小笔钱,塞在她棕榈叶编的帽子里让她去北方深造。但他们没有看到她学有所成——而这正是我们下面要讲的故事。

乔和德丽雅是在一个工作室里认识的。那里经常聚集着一些研究美术和音乐的学生,他们讨论绘画、音乐、瓦格纳、伦勃朗、瓦尔德托费尔、肖邦等人的作品,还有什么明暗对比、壁纸和乌龙茶之类的话题。

乔和德丽雅,也许是其中一个爱上了另一个,也许是彼此都爱上了对方。不管你怎么想,反正他们是一见钟情,很快就结了婚。因为(从上面可以知道),当一个人爱着他的艺术时,就没有什么牺牲是不可以忍受的。

拉若比夫妇住进公寓,开始了他们的家庭生活。那是一套冷清的公寓房,就好像钢琴键盘左下方上端的A半高音琴键。但他们感到幸福,因为除了艺术,他们还拥有彼此。因此,我想向那些有钱的年轻人提出建议——卖掉你所拥有的一切,施舍给那些穷苦的守门人,这样你就可以带着你的艺术和你的德丽雅优先住进公寓了。

寓所的人都会赞同我的看法:只有他们才拥有真正的幸福。一个幸福的家庭,房子小点也不会觉得拥挤——就让梳妆台放倒成为台球桌;把壁炉架拆下来当练习划船用的器械;写字台可以改做床铺,洗脸架也能当作竖琴。即使四面墙壁一起挤压过来,如果它们可以的话,中间也恰好是你和你的德丽雅。但家庭生活要是另一种形式的话,不管房间有多宽敞——你从金门进去,在哈特拉斯挂上帽子,在合恩角挂上披肩,然后从拉布拉多出去,也没什么意思。

乔在大师玛其斯脱班上学画——你应该知道他的大名。他收费很高,课程却很轻松——这带给他很高的声望。德丽雅则拜在罗森斯托克门下——你也应该听说过,因为他的拿手本领就是和钢琴键盘过不去。

只要钱不短缺,他们就很幸福,每个人都一样。我这样说并不是愤世嫉俗。他们的目标非常明确:乔希望能迅速提高技巧,早日有作品问世,能吸引那些长着稀稀拉拉的连鬓胡子、腰包鼓鼓的老先生们竞相涌进他的画室购买他的作品。德丽雅呢,则要熟悉熟悉乐曲,并学会摆摆架子,如果知道剧场前排和包厢座位没卖出去的话,她就以喉咙痛为借口拒绝登台演出,而到专用餐厅里大嚼龙虾去了。

不过在我看来,最好的,还是小公寓里的家庭生活:学习一天归来后的那些情意绵绵的话语;舒适的晚餐和新鲜、清淡的早餐;交流时,对彼此共同理想和抱负的相互切磋与激励——要不然,就没什么意义了。还有——坦白说——就是晚上11点享用的那一顿牛肉奶酪三明治的美味夜宵。

但是不久,艺术之花就开始凋零,有时,事情就是这样,即使没人去摇动它。他们的日子就像俗语说的那样,只出不进,坐吃山空。要交给玛其斯脱和罗森斯托克两位先生的学费已经不够了。当一个人爱着他的艺术时,就没有什么牺牲是不可以忍受的。因此,德丽雅说,她必须去教几节音乐课来维持生活的日常开销。

接下来的两三天,她都出去招募学生了。一天晚上,她回到家,脸上有几分喜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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