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儿童对欢宴和节日的态度也同样值得关注。他们会焦躁不安地盼望圣诞节、复活节等节假日的来临,但这些节假日一结束时,他们又都会觉得意犹未尽,完全不满足。这类节假日,有时甚至是周末都多少会给他们一种希冀,觉得一切都会焕然一新,从头开始。除此之外,节假日通常意味着他们能收到翘首以待的礼物,他们同样希望所有自己遭遇的及做过的错事都能得到补偿。家庭欢宴能深刻地展示出儿童身上与家庭生活有关的各种情结。比如生日聚会常象征着重生,其他儿童的生日聚会激发出他们内心的矛盾冲突,它们针对着已有或即将出生的兄弟姐妹。因此,儿童在欢庆和假日中的应对方式是儿童神经官能症的某种先兆。
儿童对剧院、电影院及各类演出的厌恶跟他们在求知本能上的障碍紧密联系。我发现,这种障碍源本质上是因为他们压抑了对父母**的兴趣,并防备自我**。这种态度会在很多方面抑制儿童的升华。归根到底,它归咎于儿童在早期发展过程中产生的焦虑和罪疚感,源自于其对父母**的攻击幻想。
我同样想强调一下各类儿童生理疾病中的心理因素。可以明确的是,很多儿童大多都会通过生病来表达焦虑和罪疚感(此种情况下康复具有安抚作用)。一般来说,如果儿童在某个年纪经常患上某种疾病,这部分原因是由神经官能症引起的。这种心理性疾病不仅会导致儿童更容易受感染,还会增强疾病的严重度,拉长患病的持续时间[115]。总体上,经过一整套的分析治疗后,儿童得感冒的几率会大幅度减少。在有些案例中,儿童几乎没再感冒了。
我们知道神经官能症和人格的塑造有紧密联系,而且在成人分析中发现,神经官能症还会让他们心性大变。目前为止,虽然我们在大一点的儿童身上发现,分析几乎一直正面影响着他们的人格变化,但是如果这个分析更早进行的话,它不仅可解决神经官能症问题,还可以消除教育障碍,这可谓意义深远。可以说,幼儿的教育障碍跟大一点的儿童和成人身上出现的人格障碍很相似,它们之间似乎有一种类比关系。顺着这关系,值得注意的是,我们一聊到人格话题,首先想到的是个体本身,尽管个体的人格会对环境造成干扰。而当我们提到教育障碍时,脑海中立马浮现的是儿童监护人必须面对的挑战。这种思维方式很容易让我们忽视一个事实,那就是教育障碍是关键成长过程的外显方式,这个过程在俄狄浦斯情结消退后形成。由此,教育障碍是发展中或已形成人格的后效应(after-effects),也构成了后期神经官能症或任何发展缺陷的基础。这种障碍会通过多种方式体现出来,在学习上尤其明显。更准确一点,它们应被视为神经官能症或人格障碍,而不是教育障碍。
综上所述,我认为,人格上的神经质是儿童在成长过程中无一例外都会碰到的障碍。也就是说,每个儿童都会有一个神经质的发展过程,只不过随着个体的不同,它们的表现程度各有差别罢了[116]。既然大家都认为心理分析在解决成人神经症问题方面犹如灵丹妙药一般,那么它也可以被用来处理儿童的神经症;既然每个儿童都会有一个神经质的发展过程,那么心理分析应该也适用于所有儿童。这些似乎都顺理成章。就目前而言,出于实际考虑,只有极少数正常儿童会在出现神经官能问题后接受分析治疗。因此在描述需要就医治疗的指标时,我们要明白无误地指出哪些是严重的神经官能症症状,哪些只是有官能症迹象。这点非常重要。换句话说,我们要斩钉截铁地告诉对方,哪些症状会导致儿童在今后的生活中出现严重障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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