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第一次分析起肯尼斯就十分怕我。治疗刚开始没多久,他做了个焦虑的梦:有一个男人突然坐到了我的位置上。然后我没穿衣服,他看到我有一个巨大的阴茎于是吓坏了。通过对这个梦境进行解析,我们有了他性理论的丰富素材,分析显示,“带阴茎的母亲”这一心理意象非常明确地指向玛丽。很明显他非常害怕她,因为她会打他打得很重,但他当时不肯承认这个事实,直到后面有一个梦改变了他的态度。
即便肯尼斯在很多方面都比同龄人要幼稚、不懂事,他也很快就清晰地洞察到分析的目的与必要性。他有时候像大孩子一样作自由联想,并且会自己躺在沙发上去。事实上,分析的大部分时间就是这么进行的。但后来,他在语言素材中加入了行为素材。比如他从桌上拿起铅笔,用它们代表人。又有一次他带了一些衣夹,把它们变成人打来打去。他也把它们当做炮弹,或者用它们搭房子。所有这些都是他躺在沙发上完成的。后来,他在窗台上发现一盒积木,就把小桌子移到沙发旁边,借用积木进行表征式联想。
肯尼斯的第二个梦将分析向前推进了一步,我将尽可能地借此梦境描述我所用的分析技巧。这个梦是这样的:他在浴室里尿尿,有个人进来了,朝着他的耳朵打了一枪并把它打了下来。当他告诉我这个梦的时候,他正用各式花样搭着积木。他向我解释他的积木游戏——他用四块积木代表肯尼斯自己、父亲、哥哥和保姆玛丽。这些人都睡在不同的房间里(房间也是积木搭起来的),后来玛丽起床了,拿着一根棍子(另一块积木)向他走过来。因为他做错了事(后来知道他做错的事是**与尿床),所以玛丽要罚他。而当她用棍子打他的时候,他开始帮她**,于是她立刻就不再打他。当她又开始打他时,他便又帮她**,她就又不打他了。这个过程周而复始,直到最后她威胁说要用棍子打死他,他哥哥前来营救。
当肯尼斯最终从这些游戏与联想中明白,原来他真的怕玛丽,对此他自己也颇感惊讶。与此同时,他对父母的惧怕之情也部分浮上水面。他的联想清晰地显示出,在他对玛丽的惧怕背后,掩藏着他对坏母亲的恐惧,也有对作为阉割者的父亲的恐惧。在梦中的浴室里朝他开枪、打掉他耳朵的人,就代表他的父亲,而浴室正是他经常帮保姆进行**的地方。
在肯尼斯的幻想里,他的父母永远在**,他对父母联合起来对付他的恐惧,是分析中非常重要的部分。在作了许多相应观察之后,我意识到,对“有阴茎的女人”的恐惧源自肯尼斯在发展早期就形成的性理论,即在**时母亲把父亲的阴茎收入自己的身体,所以“有阴茎的女人”其实代表了父母两人,彼此结合在一起。[79]关于这些观察,我在《俄狄浦斯冲突的早期情结》(1928)中提过,也将在本书第二部分(第八章)中详述。我将借此素材描述我的观点:在肯尼斯的梦中,首先袭击他的是个男人,然后是玛丽。他的联想显示,玛丽就是那个“有阴茎的女人”,代表母亲与父亲结合在一起。父亲一开始是以一个男人的形象出现的,而在梦的后半段,只剩下了阴茎,以及玛丽用来打他的棍子。
在此我想指出,在较大儿童身上运用的游戏技巧,其实与早期分析技巧类似。肯尼斯借由行动(游戏)而非语言的方式,渐渐地意识到他早期生活中那些重要片段。在分析进行过程中,他常常感到严重焦虑,只能够用联想跟我交流,并用辅之以积木表达作为补充。事实上,当焦虑袭来,言语往往捉襟见肘,所能做的只有玩游戏,这样的事常常发生。而当通过解析他的焦虑再一次降低后,他便又能自如地讲话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倾城文选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
儿童精神分析
儿童精神分析pdf
儿童精神分析在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