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我与超我达成一致。为了建立一个新的目标,儿童需要放弃原先爱过的客体。我们观察到青春期的少年常常与他周围的一切发生摩擦,他常常盼望新的客体出现。其实,这样的需要在某种程度上与现实是和谐的,因为,这时候现实施加各种要求更高的任务给青春期的少年。在他发展变化的道路上,他不断逃离原初客体,最终他脱离自己的一般意义上的私人客体,取而代之的是各种原则和理想。
个体最后的稳定期要在他完全经过青春期以后才能达到。在这个阶段的终点,他的自我和超我终于能够就建立成年人的目标而达成一致意见,个体现在适应自己更广大的外部世界,而不仅仅只是依赖于自己所处的周围环境。虽然他认可这个新的现实的主张,他却把这些主张设置为他自己的内部要求。当他成功脱离他的原初客体以后,他在普通的客体上获得了更伟大的独立。这样的调整取决于他对新的现实的认可,并且,这个调整在更强大的自我的帮助下发生效果。在他的性生命绽放的第一阶段,压力对自我的强化做出很大贡献(压力来自本我和超我的夸张要求之间的压力情境)。与此相反,我们常常可以看见抑制这种压力的结果——对他个性产生约束,这种约束效果常常是永久性的,在此阶段结束时彻底完成。虽然童年第一阶段蓬勃发展的幻想,以较小的程度,伴随着性生命的出现而第二次出现,但是,当他已经经过了青春期后,他的幻想就被毫无意外地严重挤压,出现在我们眼前的是一个“正常”的成年人。
幼儿期还有一点,我们已经看见,超我和本我在这个期间还不能相互妥协;在潜伏期,自我和超我为了追求共同的目标,两者联合一起创造了稳定;在青春期阶段,与早期相似的情境再一次出现,个体的精神稳定再一次紧随其后。我们已经讨论了这两种稳定的区别,我们现在能够看见它们的相同之处。在两种情况中,自我和超我达成互相适应,彼此同意建立一个符合现实[154]要求的“理想自我”。
在这本书的更早一些章节中,我曾经尽力表明在潜伏期的肇始,超我的发展与力比多一起停止不前。我特别强调我们各个不同阶段都要处理的重要一点:在俄狄浦斯冲突下降以后,跟随其后的不是超我自己的变化,而是自我的成长,自我的成长包括了超我地位的巩固。在潜伏期,儿童的自我和超我分担了适应环境的目标任务和那种环境中的“理想自我”的角色任务,这个事实(而不是超我发生实际改变)可以解释潜伏期总的稳定状态的现象。
我们现在必须从讨论自我的发展转移,我们要考虑这个过程与克服焦虑情境的关系,我认为克服焦虑情境是自我发展非常重要的因素。
我曾经说过,幼儿的游戏活动通过连接幻想和现实,帮助儿童克服内部和外部的危险。让我们拿小女孩办家家游戏中的“妈妈”角色举例,正常儿童的分析表明这些游戏除了满足儿童的心愿(包含早期焦虑情境中最严重的焦虑),在小女孩反复渴望洋娃娃的想法中,还存在着小女孩的安慰和确信需要。小女孩得到洋娃娃的事实是她没有被她母亲抢走孩子的证据,以及她的身体没有被母亲破坏,她还可以有自己的孩子。另外,照顾她的洋娃娃,给它们穿衣服(女孩已经把自己与洋娃娃等同),她确信自己曾经有一位慈爱的母亲,因此减少了她被抛弃、无家可归和变成孤儿的恐惧,这种自信在某个程度上也在其他游戏中表达出来:比如,男孩和女孩玩过家家和旅游的游戏,这两种游戏都是儿童渴望找到一个新家的愿望——最后的归属都是重新找到他们的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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