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当时秀大师门下,皆偏于住心观静之病,故六祖以药除其病,非除其法也。今人本无此病,若误服其药,或以药能除病故,执而不舍,由是因药而反成病矣。今录圭峰禅师之言于下之偈后,以药药病。
听吾偈曰:生来坐不卧,死去卧不坐。一具臭骨头,何为立功课[1]?志诚再拜曰:弟子在秀大师处,学道九年,不得契悟[2]。今闻和尚一说,便契本心。弟子生死事大,和尚大慈,更为教示[3]。
[1]此言人当明心见性,一悟即至佛地,何必在臭皮囊上,强立功课,而使之常坐不卧乎?圭峰大师《禅源诠》二:“息妄者息我之妄,修心者修唯识之心,故同唯识之教。既与佛同,如何毁他渐门息妄看静,时时拂拭,凝心住心,专注一境,及跏趺调身调息等也?此等种种方便,悉是佛所劝赞。《净名》云:‘不必坐,不必不坐。坐与不坐,任逐机宜。凝心运心,各量习性。’当高宗大帝乃至玄宗朝时,圆顿本宗,未行北地。惟神秀禅师大扬渐教,为二京法主。三帝门师,全称达摩之宗,又不显即佛之旨。曹溪、荷泽,恐圆宗灭绝,遂呵毁住心伏心等事。但是除病,非除法也。况此之方便,本是五祖大师教授,各皆印可,为一方师。达摩观以壁观,教人安心,外止诸缘,内心无喘,心如墙壁,可以入道。岂不正是坐禅之法?又庐山远公与佛陀耶舍二梵僧所译《达摩禅经》两卷,具明坐禅门户渐次方便,与天台及侁秀门下意趣无殊。故四祖数十年中胁不至席,即知了与不了之宗,各由见解深浅,不以调与不调之行而定法义偏圆。但自随病对治,不须赞此毁彼。”
[2]契悟,与本心契合而开悟也。
[3]教示,教诲指示也。韩愈诗:“有儿虽甚怜,教示不免简。”元稹诗:“父兄相教示,求利莫求名。”
师曰:吾闻汝师教示学人戒定慧法,未审汝师说戒定慧行相如何?与吾说看。诚曰:秀大师说:诸恶莫作名为戒,诸善奉行名为慧,自净其意名为定[1]。彼说如此,未审和尚以何法诲人?师曰:吾若言有法与人,即为诳汝[2]。但且随方解缚[3],假名三昧[4]。如汝师所说戒定慧,实不可思议也。吾所见戒定慧又别。
[1]诸恶莫作,众善奉行,自净其意,是诸佛教。此一四句偈,总括一切佛教。佛教之广海,此一偈摄尽。大小乘八万之法藏,自此一偈流出。《增一阿含序》第一:“迦叶问言:何等偈中,出生三十七品及诸法?时尊者阿难,便说此偈:诸恶莫作,诸善奉行,自净其意,是诸佛教。所以然者,诸恶莫作,是诸法本,便出生一切善法,善法即心意清净。”《增一阿含经》四十四:“于此贤劫中有佛名为迦叶如来,寿二万岁。二十年中,恒以一偈以为禁戒:一切恶莫作,当奉行其善。能自净其意,是则诸佛教。”
[2]《金刚经》:“如来于然灯佛所,于法实无所得。”《传心法要》下:“《净名》云:‘除去所有。’《法华》云:‘二十年中常令除粪,只是除去心中作见解处。’又云:‘蠲除戏论之粪,所以如来藏本自空寂,并不停留一法。’又问:祖传法与何人?师云:无法与人。云:云何二祖请师安心?师云:你若道有,二祖即合觅得心,觅心不可得故,所以道与你安心竟。若有所得,全归生灭。”
[3]《禅源诸诠》上:“宿生何作,薰得此心。自未解脱,欲解他缚。”按:随方解缚,随方便而解被缚人之缚也。故禅宗无定说法,要在当机解缚。
[5] 智度论》二十八:“一切禅定,亦名定,亦名三昧。”
志诚曰:戒定慧只合一种,如何更别?师曰:汝师戒定慧接大乘人,吾戒定慧接最上乘人,悟解不同,见有迟疾。汝听吾说,与彼同否?吾所说法,不离自性。离体说法[1],名为相说[2],自性常迷。须知一切万法,皆从自性起用[3],是真戒定慧法。听吾偈曰:心地无非自性戒[4],心地无痴自性慧[5],心地无乱自性定[6],不增不减自金刚[7],身去身来本三昧[8]。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倾城文选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
六祖坛经笺注pdf
六祖坛经笺注免费阅读
六祖坛经笺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