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这病人有了一个发生不到24小时的新症状而来就诊。她诉说其手指末端有讨厌的刺痛感,她说从前一天开始,每数小时便出现这样的感觉,这迫使她的手指做出奇怪的扭曲动作。我没能观察到她的发作;否则我毫无疑问能从她动作的性质猜到引起这症状的情形。但我即刻用催眠分析法,试图进人解释症状的轨道(事实上这是一种轻微的癔症发作)。由于整个事在如此短的时间里形成,我希望自己能很快地解释和去除该症状。令我惊奇的是病人产生了全部的情景,没有迟疑,而且按着年代顺序,从她童年早期说起。这些情景似乎通常对她来说是某些对她的伤害,而她又不能自我防卫,并且可能造成她的手指**。有这样一些情景:例如,在学校里,她的手被拉出来,老师用尺子打。但这是十分普遍的情况,我准备否认它们在癔症症状的病因中所起的作用。但接下来是她少女时期的另外一件事,她那不好的舅父患有风湿病,要她按摩他的背,她不敢拒绝他。他那时躺在**,突然脱下睡衣,跳了起来,试图抓住她,把她按下。当然,按摩就此中止,其后她逃脱了,把自己锁在屋里。她显然不愿回忆此事,也不愿说她在舅父突然脱衣时看到什么。她手指的感觉可解释成在这种情况下,因为压抑自己对舅父惩罚的冲动,或简单地就是她那时为舅父做按摩所造成的。就在与该情景建立联系后,她到我这里来之前一天,她手指的这种感觉和**,作为一种重复记忆的象征出现了。现与她住在一起的舅舅曾要求为他弹奏,她坐在钢琴旁边弹边唱,以为她舅母已出去,但突然舅母出现在门口。罗莎莉跳了起来,砰地关上钢琴,扔掉乐谱。我们可以猜想出她头脑中会引起什么样的回忆以及在那一瞬间,她要避开什么样的一连串思想。这是一种她受到不公正怀疑后所产生的强烈的憎恨感,而这也本应该促使她离开现在这所房子;但实际上她因为要治疗,又别无去处,不得不住在维也纳。当她再现这个情景时,我见她做出的手指动作是要拂掉某件东西的情景,简直是象征性地要扯掉某件东西——扔掉一张纸或拒绝一个建议一样。
她很明确地坚持认为,她以前没有注意到这个症状——她第一次叙述时没有提到这些情景。因此,我们只能这样认为,前一天所发生的初次的意外事件唤起了较早相似主题的意外事件的记忆,并由此形成一种被应用于全部记忆群中的记忆性的象征。转换能量的提供一方面是通过新的体验的情感,另一方面是通过回忆的情感。
当我们更周密地考虑这个问题时,我们必须认识到这种过程是癔症症状发生的惯例,而不是一种例外。当我调查这些情况的决定因素时,我几乎总是发现,并非单一的创伤性因素,而是一群相似的因素(病例2,埃米夫人是一个很好的例证)。在某些这样的病例中,症状在第一次创伤后的短时间内就已出现,然后停止,直至再发生,并在以后的创伤中固定下来。然而,在第一次激发因素后出现的暂时症状与这以后潜伏下来的症状之间,原则上不存在任何差别。实际上在大多数病例中,我们发现第一次创伤后没有留下症状,而在以后遇到同样的创伤产生了一个症状。若没有前面一个激发因素的相互作用,后来出现的这个症状就不会持续存在;而在没有弄清所有的激发因素的情况下,这个症状就不会消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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