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相比较能过得去的状态持续的时间不长。她父亲死后的几十天,有一个会诊医生访视了她,像所有的陌生人一样,她全然不予理会,而我则向会诊医生说明她的所有怪癖,当我让她用英语大声读法语课文时,她说:“那像是一个检查。”并大笑。另一个医生用会话进行干预,试图吸引她的注意,但徒劳无益。这是一种真正的“负性幻觉”(negativehallucination),以后常常像做实验一样地发生。最后,会诊医生向她脸上吹烟雾来突破她的状况。突然间,她看到面前站着一个陌生人,她冲到房门口,拿掉钥匙,跌倒在地面不省人事。接着出现一阵短时的发怒,然后出现焦虑的严重发作,我费了很大劲才使她平静下来。所憾的是那晚我必须离开维也纳,几天后,当我回来时发现病人情况更糟。她整天完全拒食,十分焦虑,她的幻觉性的“失神”中充满了可怕的形象,死人头和骷髅。由于她呈现这些事宛如她过去曾经历过的,而且有一部分是用言语表达出来,因此她周围的人逐渐意识到这些幻觉的许多内容。
每天工作通常的顺序是:让她下午处于困倦状态,接着,在日落时分对她采用深度的催眠,对此,她发明一个技术性的名称“云雾”。如果在这个状态下,她就能讲述白天发生的幻觉,思想清醒起来,显得平静而又快活,她会坐下来非常理智地工作、写字或画画直至夜晚。约清晨4时,她上床睡觉。次日又开始重复这样的顺序。这是一个非常颠倒的现象:白天,这个无责任感的病人被幻觉纠缠着,而晚上,这个女孩的思想却完全清醒。
尽管晚上她异常欢快,她的心理状况却一直恶化着。因为她有强烈的自杀冲动,所以让她继续住在三楼似乎不妥当。于是违背她的意愿,把她转移到维也纳近郊的乡村房子中住下(1881年6月7日)。我从来没有威胁过她要迁居,她认为迁居是件可怕的事,但她不说什么,期待着,并感到害怕。从迁居这一事情上,再一次清楚表明焦虑的情感在她的心理障碍中占有很大的优势。正像她父亲去世后出现较平静的情况一样,当她感到害怕的事真正发生时,她就再次变得比较平静起来。但接着出现了三天三夜完全不睡不吃,多次想自杀(但只要她在花园里,就没有自杀的危险),敲碎窗户等,在幻觉状态中并未伴有“失神”——她能很容易地把它与其他的幻觉识别开来,在这以后她变得比较安静,让护士喂她吃饭,甚至晚上服下氯醛药。
在我继续说明这个病例前,我必须再回到描述她的怪癖方面,对此,我曾经仅仅提到过一次。我已说到此病至此,患者每天下午陷入困倦状态,日落时分后从前述阶段进入一较深的睡眠——“云雾状”(如果把这种规则的顺序归因于只是她照顾父亲数月的经历,似乎是有道理的。晚上她必须在父亲床边守候着,或焦虑地警觉任何动静,直至早晨;下午她躺下休息一会儿,这就像护士的通常习惯。这种晚上醒、下午睡的方式似乎继续保留在她患病的过程中,而且这种方式持续较长时间,其后被催眠状态所取代)。在深睡眠持续约一小时后,她变得烦躁起来,来回扔东西,总是闭着眼反复地说“痛苦,痛苦”。我们也注意到白天在她“失神”时,她如何明显地产生某些情境或情节,她用几个轻声低语的词汇显示其思路。接着先是偶然地,后是有意地发生这样的情况——当她在抱怨“痛苦”的同时,某一近在她身旁的人重复她的这些话中的一句时,她立即参与进来,开始描述某些情景或讲个故事,起始是迟疑的语无伦次的乱语,但时间愈长,则她的表达愈流利,以致最终能很正确地用德语讲(这仅在她开始讲英语之前的早期)。她的故事总是悲伤的,其中有些还非常吸引人,在风格上犹如安徒生的没有图画的故事书,实际上它们可能按这种模式构成了故事。一般来说,其出发点或主要情节是一个女孩焦虑地坐在病床边。但她也编造与此很不相同的其他题材故事——在她完成叙述后不久便清醒过来,明显地平静或者如她所说“很舒适”。在晚上,她又变得烦躁,早晨,她在睡了两三个小时后,显而易见又纠缠到其他一系列观念中。——如果在傍晚催眠状态下,她因为某个理由不能告诉我她自己的故事,在这之后她就不能平静下来,而在次日,她必须为此向我讲两个故事。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倾城文选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
弗洛伊德癔症研究下载
弗洛伊德文集pdf
弗洛伊德抑制、症状与焦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