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梓沐还以为她听错了，她好笑的看着江文哲：“现在来问我这种问题，不觉得太晚了吗？”
“有吗？”
“江少爷的女朋友也换了不少了吧，当然我也没资格过问这些事。”林梓沐说。
“我也不是什么好人，也不在意你的过去，我就是好奇，你应该不缺钱。”江文哲说。她和其他的女人都不一样，她不是为了捞钱或者妄想江太太的身份来的。除了她父亲的公司，她没开口要过什么，礼物给她就收下，不给也不要。
这是比要钱更难搞的事，江文哲不喜欢看不透的人，这让他觉得自己掌控不了，没有安全感。所以他不停的试探林梓沐的底线，但她一次也没忤逆过。
“为什么做这些，第一次是什么时候，和谁？”江文哲问道。
林梓沐沉默半晌，笑了声：“太久了，记不清了，是八岁还是九岁吧，那时候什么也不懂，我那个便宜爹说什么我就做什么了。”
江文哲猛地一愣：“谁？”
“林盛，这个我记得还是挺清楚的。”林梓沐低垂着眼帘，笑着说道，“七岁那年，我母亲嫌我是女孩，是个赔钱货，收了五千块钱，把我送人了。当时说的好听，是收养，林盛把我带回家，好吃好喝的供着，我还以为自己是走什么大运了。”
江文哲半晌没回过神来，这不是重男轻女卖孩子吗？
“林盛把我送去学乐器，学舞蹈，给我买漂亮裙子，打扮的和玩具娃娃一样，是个人都夸我好看。”林梓沐放声大笑，笑着笑着眼泪出来了，“那天生日，他给我买了皇冠的小发卡，关上灯让我吹蜡烛。蜡烛一灭，他就哄我听话，说所有人都这样。他老婆，就开了条缝，从门后面看着。我后来才知道，他让我学舞蹈，就是觉得学了舞蹈身体软。”
“他疯了？”江文哲很少觉得有什么事能让他这么震惊了。这么小的孩子，就算不是亲生的，也养在身边那么久，怎么下的去手？
林梓沐冷笑道：“怎么会呢，他多清醒。长大了，我明白了，我痛恨舞蹈，但那是我唯一救命的稻草，我只有让自己闯出名堂，才能不受他控制。不过还是他高明，知道管不住我了，就买通了我身边的助理给我下药，把我往别人**送，换他的好处。”
林梓沐叹了口气：“他拍了照片威胁我，让我继续听他的话，不然就把照片公布出去，毁了我的事业，我还是得听他的话。到头来，还是老样子。”
“报过警吗？”江文哲眉头紧锁。
“怎么没试过，可惜不知道他们是被买通了还是不想管，一句轻飘飘的没有证据教育我不要乱说。等我找到证据了再去找他们，又被那男的说我们你情我愿，还说我仙人跳，最后警察又教育起我来了。”
江文哲的手不自觉的攥紧：“是谁？”
“你问哪个？”林梓沐笑道，“太久了，太多了，记不清了。江少爷，别怪我把你拉下水，人总要想办法自救，要怪就怪你自己没查到，千防万防还是中了我的套。”
江文哲看着她那张还是笑着的，好像在说别人的事，无懈可击的脸觉得烦躁，他习惯性的找烟和打火机，余光瞥见林梓沐又皱了皱眉，手停在半空问：“你不喜欢烟味？”
“难道有不抽烟的人喜欢？”林梓沐觉得莫名其妙，“不过我喜不喜欢又不重要。”
江文哲翻身走下床，默不作声的去了外面。林梓沐觉得有点好笑，难不成因此同情她了不成，这种情绪居然会出现在江文哲身上，真稀奇，还以为这种人只会鄙视她会给自己找理由呢。
一只透明的手伸了过来，好像是在触摸她的脸。林梓沐微微一怔，见是叶青青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眼睛里是她最不想看见的情绪。
“别可怜我。”她别过头皱眉说。
“所以你这么想杀了他们。”
“是。”林梓沐毫不犹豫的说。
“哪怕会连累无辜的人。”
林梓沐沉默片刻，继续答道：“是。我一定要那些道貌岸然的家伙们死，谁要恨我就恨吧。”
叶青青默然良久，最终叹了口气。
江文哲抽了支烟回来，重新躺在她身边，问道：“都有谁？”
“不记得了。”她还是这个说辞。
“手里有照片的都有谁？”江文哲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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