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奋斗在新明朝_随轻风去(二百九十八章 扑朔迷离的前任(求月票啊)) 第(1/2)页

李县尊将金百万邀约放胃一边,继续巡视具学。注时代生活节奏慢,比较郑重的邀请当然不能一上来便不问青红皂白的定下年月日,是要先征求贵宾意见,而后才有再邀甚至三请四请,所以受邀的李大人不用着急答复。

天近午时,县学庞教谕请李县尊留下用酒饭。李大人对此人观感还算不错,欣然应邀。

一行人出了明伦堂,沿着甬道向后行去。到了教谕办公所在的破烂学署时,李估瞥见两侧楹联,哑然失笑。左边写着“百无一事可言教”右边写着“十有九分不像官”半是自嘲半是牢骚,却又令人捧腹。

入屋坐定,李估指着外面道:“你这门前两联,怨气太甚哪。”

庞教谕苦笑道:“近年来左近州县的学署衙前,十分流行这副对子。下官门前这个也是上一任教谕留下的。”

其实这两句倒也贴切,县学府学之类确实是个清水闲散衙门。首先生员打心里更愿意认县尊当老师,其次童生考秀才、生员考举人又要靠地方官和提学官提挈,而教谕只能挂着学官名头管些杂务,地位可想而知。

李估点评道:“言语太直白,与学宫之地不匹配。本官赠你一对:冷署当春暖,闲官对酒忙。”

“好!”屋内众人一起喝彩,崔师爷赞道:“清冷同情中见风雅逸致,妙不可言!”

庞教谕喜不自胜道:“县尊才名冠于江左,有此一联相赠,下官足慰生平矣。”

闲扯完毕,摆酒用饭不提。

午后李县尊回到县衙,翻了翻没甚要紧公务,便在后衙huā厅召集了师爷汇总一下上任两日的情况。

负责钱粮仓库的周杰希禀告道:“在下这两日忙于与前任江知县幕属交接钱粮赋税,草略的清查账册和点检实物,其他尚可过得去,唯有银库一项有七百两亏空。”

“如此之多?江大人如何说的?”李县尊问道。按照制度凡是公帑出现这种亏空,官员须得自掏腰包补上。

“江知县的幕席说他们手头拮据,离任进京huā销又大,请东主高抬贵手。”

另一师爷庄成贤皱眉道:“官场上前任比似前辈后任比似后辈,交接清点钱粮有个规矩,后任礼当对前任相让一二分,不可过于苛刻。但七百两这个数目不小让了他倒显得东主年轻好欺负。其中轻重,还请东主斟酌拿捏。”

多和少都是个相对的概念李估继续问道:“江大人那边可曾说明了是什么原因?”

周杰希答道:“甚是奇怪,他们支支吾吾解释不清说来说去只是求东主高抬贵手、必有后报,别的什么也说不上来。”

官员在任上,使用公帑有出有入出现亏空也不算奇怪但都到交接时候还不解释清楚就是怪事了。

说实在的,做官谁没个三长两短,你要将事情摆清楚,后任也许就替你担下了。可江大人既不说清楚,又不肯填补亏空那还怎么交接?

就算李估看在官场前辈面子放他一马,但又怎敢担着不明来历的亏空?谁知道这是不是能坑死人的大坑。

具体原因李估懒得琢磨不管前任贪污也好,挪用也好,反正只要他不接手亏空就没有责任。便挥挥手道:“先拖着,本官不急。着急离任进京选官的是他,一日不走便多一日huā销,更虚度一日光阴。”

李大人确实不急,只要他这个后任不签相鼻于离任审计的“保结书”不能证明一切都已交接清楚,那么前任江知具就不能走人。

议完交接之事,崔真非又禀报道:“昨日东主签发了追讨金家盐课之牌票,但衙役持票去了后没有讨到,欲回来销票,东主准不准?”

牌票这个东西,专为某事而发,比如追讨税银、锁拿人犯、调解纠纷等等,乃是地责衙门胥役合法办差的凭证,没这个凭证,百姓就可以不认。因为出去办差油水大,所以衙役们抢夺牌票那是争先恐后,甚至要掏钱贿略小吏。

但也得看办差对象。李县尊昨日签发的牌票内容是到巨商金百万家追讨盐课,被点差的奸猾衙役掂量自己分量和金百万差的太远,实在惹不起金老爷,所以均不积极,虚应一番便想回来销票。

有的衙役还嘀咕道:“李县尊乃是咱们衙役一行的传奇先辈,怎的十分不体谅小役苦楚,派这等没头没脑的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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