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哲学有什么用?_[英] 伯特兰·罗素(第十章 论我们关于共相的知识) 第(2/3)页

要揭示一个命题涉及什么内容,一个方法就是自我询问:我们必须理解哪些词语——换句话说,我们必须亲知哪些客体——才能明了这个命题的含义,显然,即使还不知道该命题是真确的还是虚假的,我们也必定对该命题所涉及的一切有所亲知。运用这一检验,一些看似关乎殊相的命题实际上只关乎共相。在“2+2=4”这个特定事例中,即使我们把它解释为“任何两对聚集在一起就是4”,但显而易见我们能明白这个命题,即一旦我们明白“聚集”“2”和“4”是什么意思,就能明白该命题论断的是什么。我们完全没有必要知道世界上所有的成双成对?——?如果真有这个必要,显然我们也永远不能明白这个命题了,因为成双成对是不计其数的,我们不可能全部都知道。因此,虽然我们的一般陈述意味着对特定的成双成对的说明,但在我们知道确有这样特定的成双成对之时,该命题本身就不再是断言,也不意味着有类似这样的成双成对。因此,它对任何实际上的特定成双成对并未做出任何陈述。这个陈述中所讲的是关于“双”这个共相的,而不是殊相意义上的这一双或那一双。

因此,“2+2=4”这一陈述是专门讨论共相的,能让有关那些共相的人都可以知道它,并能觉察到这句陈述中所断言的那些共相之间的关系。反思我们的知识时,可以发现这样一个事实,即我们有时能够觉察到共相之间的这种关系,因而有时能够认识一般的先验的命题,例如算术命题和逻辑命题。以前我们认为这种知识很神秘,因为它似乎可以预测和控制经验。然而,我们现在可以看出这样认为是错误的。任何能够被经验的事物,没有一件事物能够不依赖于经验而被人所知道。我们先验地知道,两种东西加上另外两种东西一共就是四种东西,但我们并不先验地知道,如果布朗和琼斯是两个人,罗宾逊和史密斯是两个人,那么布朗、琼斯、罗宾逊和史密斯就是四个人。原因是这个命题根本就不能被我们所理解,除非我们知道有布朗、琼斯、罗宾逊和史密斯这样的人存在,而我们只能凭经验才能知道他们的存在。因此,我们的普遍命题虽然是先验的,但它应用于实际殊相时都涉及经验,因而也就包含着经验的因素。这样一来,我们就可以看到:先验的知识那种看似的神秘,从根本上讲是谬误的。

如果我们把真确的先验判断与诸如“人皆有一死”这样的经验概括作比较,就会使前述所讲的这一点更加清楚。和以前一样,这里我们一经了解它所涉及的人和必死的这种共相时,就可以理解这个命题是什么意思。为了理解命题的意义,显然没有必要对整个人类都进行一一的亲知。因此,先验的普遍命题和经验概括命题之间的区别,并不在于命题的意义,而是在命题证据的性质之中。在经验案例中,这种证据存在于特定的事例中。我们之所以相信所有人都会死,是因为我们知道有无数人死去的事例,却没有一个人活过某一个年纪。我们不相信它,是因为我们看到了在共相的人和普遍的终有一死之间有一种联系。的确,如果生理学能够在承认支配生命体的普遍规律条件下,证明没有任何生命体可以永远存活,那么,这就在人与死亡之间给出一种联系,这使我们在不必诉诸人死的特殊证据的情形下就能断言我们的命题。但这仅仅意味着我们的概括包含于一个更广泛的概括之中,对此的证据仍然是同一类的,但更为广泛。科学的进步不断地产生着这样的包含,从而为科学上的概括提供了一个不断拓展的归纳基础。这虽然给出一种更为可靠的确定性,但是它所提供的性质并没有差别:最基本的根据仍然是归纳的,也就是说,它仍然是从实例中推演出来的,而不是先验的,即不是源自那种类似逻辑学或算术中的共相之间的先验联系。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倾城文选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 哲学有什么用吗 大学哲学有什么用 哲学有什么用 罗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