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德加思索着这话,没太明白他的意思,说道:“你觉得她讨厌男人?”
“她自己是这么觉着的。”保罗答道。
“难道你不这么想?”
“对。”保罗答道。
“那她对你可不好吧?”
“你能想象她对什么人好吗?”年轻人问道。
埃德加笑了。他们一起在院子里把煤卸了。保罗很不自在,因为他知道,只要克拉拉往窗外望的话就能看到自己。可是她没有看。
周六下午马匹要刷洗、梳理。保罗和埃德加一起干着这活儿,吉米和芙萝尔毛皮上刷下的灰尘呛得他们直打喷嚏。
“有什么新歌儿可以教我唱唱的吗?”埃德加问道。
埃德加手下一直没停,低头的时候可以看见他脖颈后面给太阳晒得黑红,而他那拿着刷子的手很结实。保罗有时会打量他一眼。
“唱《玛丽·莫里森》吧?”保罗提议道。
埃德加表示赞同。他是男高音,嗓子很好,而且朋友能教的歌他都喜欢学,这样他在赶车的时候就可以一一唱过来。保罗的男中音乏善可陈,不过耳朵比较灵。这回他唱的声音有点低,生怕克拉拉听见。他唱一句,埃德加就跟一句,男高音很清晰。有时候他们一起停下来打喷嚏,然后就轮着咒骂自己梳洗的那匹马。
米兰对他们感到不耐。好像一点小事就可以让他们开心不已,连保罗也是这样。她觉得甚是奇怪,保罗居然会沉迷在这种琐事里。
到了吃茶的时候他们才忙完。
“那首歌叫啥?”米兰问道。
埃德加跟她说了。大家便开始聊起了唱歌。
“我们经常这样开开心心的。”米兰对克拉拉说道。
道斯太太斯文庄重地吃着茶点。只要男人在场她总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
“你喜欢唱歌吗?”米兰问她道。
“得是好歌才行。”她说道。
保罗的脸不出意外地红了。
“你是说要唱那些有格调的歌,而且要练过以后才行吗?”他说道。
“要是没练过嗓子,那歌也好不到哪里去。”她说道。
“那大家没练过嗓子也就不许说话喽。”他答道,“其实大家唱歌一般都是为了自己开心罢了。”
“这样的话别人可就难受了。”
“不愿意听戴上耳罩不就行了。”他答道。
几个男孩子笑了起来。接下来没有人说话。保罗脸红耳赤地闷头吃着。
茶吃完了。家里的男人都出去了,只有保罗在。雷沃思太太对克拉拉说道:“现在日子过得高兴点儿了吗?”
“高兴得很哪。”
“这样子满意吗?”
“只要能独立、自由,那就没得说。”
“那你不觉得生活里缺了点儿什么吗?”雷沃思太太温和地问道。
“那些我从不考虑。”
她们这么聊天的时候,保罗感到很不自在。他站起身来。
“现在不考虑这些东西,总有一天它们会让你摔个头破血流的,你看着好了。”他说道,然后就去了牛棚。他觉得自己那话挺机巧的,于是心里充满了男人的自豪,走在砖石铺的路上,他情不自禁地吹起了口哨。
过了一会儿,米兰跑来问他要不要跟她和克拉拉出去散步。他们一起动身,往山下的斯特利磨坊农场而去。他们沿着威利河畔的小溪一路向前。树林边是一丛丛灌木,粉红的剪秋萝在稀疏的阳光下绽放。透过树丛可以看到,在密密的树干和细条的榛树丛后面,有个男人正牵着匹威武的枣红马穿过水沟。流水潺潺,呈褐绿色。隐隐约约之间,那匹高大的红马好像正踩着浪漫的舞步优雅前行。那儿笼罩的空气也影影绰绰的,仿佛朦胧的远古一般。蓝铃花在马蹄边若隐若现,许多年前它们可能也曾如此为黛德丽或伊瑟特那样的传奇人物盛开。
这景致让三个人驻足不前。
“好想当个骑士,”他说道,“在这儿搭个帐篷住下来。”
“要大家一起关起来与世隔绝吗?”克拉拉答道。
“没错。”他答道,“你跟女仆们绣绣花,唱唱歌。我哪,就给你扛着个白绿紫三色的旗子。我的盾牌上要纹个张牙舞爪的女人,下面刻上‘妇女社会政治联盟’的缩写。”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倾城文选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 儿子与情人是谁的作品 儿子与情人 儿子与情人简要介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