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说完这句话后,我顿时发现,原本喧闹得如同菜市般的教室里,突然一片诡异的寂静。
我当然知道,这个时候,所有的目光都在注视着我,注视着我们这个地方。
不过在这个时候,我的头脑里还在计算着加罗索的那副牌局——这副牌他们叫上了小满贯,只能丢掉一墩,但别人有两个副牌的a在手,更离谱的是,他和他的同伴都没有缺门,不可能将吃到两个a,而书中的介绍是他居然打成了。
怎么会打成呢?我苦苦的思索着。
上课铃声在这个时候响起,随着匆匆忙忙撞击桌椅的声音,学生们都在铃声结束前安安份份的坐下——随之,梁清夹着一个夹板,踏着最后一声铃声,走进了教室。
他的准时在我们整个系里都是很有名气的,以至于人们都怀疑他是否和敲钟人达成了某种默契。
教室里的安静让他颇为满意,他踱上讲台,威严的声音响起:“上课!”
“起立!”三个声音从教室的三个角落里响起,其中夹杂着一个女生清脆的声音,而那个声音,来自我的耳边。
梁清显然也没有意识到会有这种情况发生,看着齐刷刷如标枪般站立的三班学生——这其中当然包括我,虽然上课的时候我会分神看课外书籍,但这并不代表我连起立以及随后的点名也不在乎,多年的大学生涯总结出:上课的时候,最重要的,永远是前十分钟。
只要班长叫了“起立”,就算是睡着了,我也能够条件反shè般的站起来。
不过系副书记的位置,也不是无能的人可以坐的,马上他就咳了一声——就算是这声咳嗽都显得那么的威严:“以后,就由数教班班长,欧阳兰娜一个人叫起立就可以了。现在,开始点名。”
他第一个点到的名字就是欧阳兰娜,点完了数教班和计一班之后,他看了看我们,合上花名册,开始上课。
在未来的ri子里,这几乎已经成为了定式——我们系的领导们就用这种简单得近乎有些粗暴的方式,让我们了解到系里对函脱生的关照程度,和印证了他们的弥天谎言——随时随地,他们挂在嘴边的,都是诸如“无论函脱生还是统招生,都是老师的学生,我们绝对会一碗水端平,一视同仁的。”
只有在我们班到的人数让他实在看不过去、令梁叔很生气的情况下,例如全班六十多人,只来个三四人的话,梁清才会点一次我们班的名。
大约又花了二十几分钟,我终于算完了这副牌,我翻看着下一页的打牌记录,果然,加罗索和我想的一样,利用对方心理的盲点,在对方拔出第一个红心a的时候,在垫出单张红心q的时候,沉思了一会儿。
对方还有红心k在手,当然认为加罗索不是单张红心,以为加罗索故意垫q出来骗他们自己手中没有红心了,所以对方毫不迟疑的拔下红心k。
加罗索将吃,接着巧妙的把手中的草花全部垫在明手做大的红心j以及方块大牌上——当他从明手引出草花时,对方扑出了a,但已经迟了,这个时候,手中已经没有草花的加罗索不慌不忙的将吃,然后清将,接着宣布定约成功。
我会心的一笑,要是我的话,也只能选择这条路线——但要是在国际比赛中,我未必能够像加罗索一样,诱导着敌人做出错误的判断。
这就是一流高手和超一流高手之间的差距。
我满足的长吁一口气,舒服的伸了个懒腰,向窗外看去。这是我的习惯,每每思考完一副牌,或者做了任何需要动脑的事情,我都会让自己的大脑休息几分钟。
窗外,蓝天、白云、翠柳、黄鹂、还有一片平静的湖水,湖畔的芳草地,依然有着几个少年不知疲倦的踢着足球;更远的地方,附小的孩子们正在活力四shè的做着广播体cāo。
我看得出了神——也许因为我是坐在数教班一边,所以梁清看到了我这大不韪的举动之后,很是不满,在提出了一个问题后,他指着我说:“现在,请这位同学回答我一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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