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immy西装笔挺、戴着耳麦的造型,被我们戏称像是保护政要的特勤探员;他初次听闻时,幽默的他还故意探手入怀装出掏枪的警戒模样逗乐大家,连我也觉得身穿西装的自己,在旁人眼中应该也是人五人六、英武不凡,多希望能让暄瞧瞧我这身酷帅模样。
英俊挺拔又单身的jimmy人见人爱,被女生倒追很合乎逻辑、女生追爱不成影响工作表现也很合乎逻辑,但如果这位女生是董事会中某位监事的姪女,就会发生不合逻辑的事。
人生不如意十有八九,无论有多少八卦内幕和秘辛,jimmy只带了我不到四个月,就半无奈、半自愿地被离职;离职当天,我请他去公司附近的夏慕尼吃一顿(虽然最后还是他买单),席间对于事件真相他不愿多谈,我也没多问,jimmy只语重心长地丢下一句:「办公室恋情跟铁板烧差不多,檯面上炒得新鲜热辣、令人欣羡,但当你设身处地时,才会发觉自己不是品嚐的人,其实是炒给别人看、别人吃的厨师,而且食材还会无中生有,人言可畏、谨言慎行啊!」说完苦笑不已。这话也很有道理,我们为此乾了一杯。
第三位师父是跟我硕班同校毕业的校友,大我七、八岁的怀今姊海归回来便一直主责专案计画的电子报发行、技术手册与教材汇编,以及网站资料库后端平台的维护兼小编;她在国外ngo组织工作时生了场大病,回台后一直难以痊癒,因此只能以兼职的方式在家作业,印象中几乎没碰几次面,大部分都只闻其声而不见其人。
由于jimmy有一部份业务仰赖她支援,当jimmy离职后,我就顺理成章地成为代理窗口。
当时公司同时接了两个案子,分别是卫生局附属机构推广的养生药膳食谱,以及环保署有关减塑概念的政令宣导系列丛书,怀今姊实在忙不过来,因此老总让刚从花莲办完训练班的我上演即刻救援。
但这方面我是真的外行,只好拿出前科技新贵早出晚归干活的狠劲勤能补拙,总算逐步上手;她从封面最常见的尺寸和材质教起(什么菊十六开、道林纸、前后折口…),连同编辑软体(如:「indesign」)、落版排字等作业我都硬吃下来,最后怀今姊乾脆连出版社、通路商和插画家都放手让我自己去接洽,算是开啟第二专长。
不过怀今姊只撑了两个多月就因为健康因素而办理留职停薪,也不知道何时能顺利回归?她回公司跑程序时,刚巧我去新店找印刷商谈内页抽换的事情而错过,等我回来,看到桌上放了一份subway和雪碧,才感到一丝惆悵。
想起怀今姊有次带我去公馆纪州庵那边拜访作家时,由于时间太赶、没空午餐,只好到subway买外带,两人就这么在地下道站着吃,我边嚼边抱怨:「学姊,我们这样会不会太克难了?」怀今姊笑着说:「我在美国读书时,地下道前的书报摊再怎么克难,总会卖不错吃的热狗堡;工作嘛…总是要期待地下道出口的那一侧,会不会也有物超所值的美味等着我们哪!」
这句话不但富含哲理、还很合我的脾胃,想起当时的情景,我不禁举起雪碧遥遥地敬她一杯。
由于三任师父接连离线,而且任期一个比一个短,这下在公司内部便开始流传着毫无根据的八卦,说什么这个沐子邑八字太硬、接连剋走了好几个老鸟,以至于年资刚满一年的我,面临了无比尷尬的处境──
老总把我带到一位资深研究员面前问道:「李博,你带一下子邑好吗?」
李博打个哈哈:「呃~我何德何能?要不…让他派驻署里,来个木马屠城记,给那些喜欢用鼻孔看人的业主下点猛药如何?」
老总笑得有够贱:「goodidea~不过我们不能这样搞啦!人家子邑才刚满一年而已…不然的话…还是老宋,您是我们的精神领袖,这里就属您最松柏长青,让我们子邑跟着您老学习学习如何?」说完望向坐在屏风旁边喝养生茶的另一位资深老鸟。
「就别了吧…我替公司征战三十几年,明后年就退休了,您还想弄我呀!高抬贵手哇…拜託拜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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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遗落在一九九八年的爱情碎片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