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到最后,终于有位比我早进公司半年的啟隆学长愿意收留,让我当他的副手;他人不错,大力拍着我的肩膀说:「公司里就是有一些人喜欢讲些没凭没据的事情,你别当真,下礼拜跟我一起去南投出差,顺便带你去中兴新村旁边那间宋省长当年最爱的饺子馆嚐嚐鲜,咱们好好聊聊。」听得我虎目含泪。
但事与愿违,啟隆学长两天后在下班途中出了车祸,我在马偕看着手脚打上石膏的「准」师父,两人相视苦笑;看来,中兴新村旁边的美味饺子我只好独自享用了。
「学弟,这不是你的错。帮我点碗酸辣汤,记得加点胡椒提味啊!」躺在病床上的啟隆学长善用住院时间闭关k书,伤癒后一举考上高考投身公门,职涯无缝接轨,不知算不算因祸得福?
这些都是后话,啟隆学长车祸的消息隔天传回公司,原本还将信将疑的人,这下子全信了。因此各项计画的leader都和我保持距离,就算忙到快翻过去,一听到要补进我这枚新血时,又突然变成「我这边ok~还行」、「目前一切onschedule」而激发出更顽强的求生意志。
老总看在眼里,相当同情我多舛的际遇,隔两天把我叫进他的个人办公室恳谈;语重心长地对我说:「子邑啊,目前部门的状况就是这样,确实有点反常,你可要多多担待呀!」
我默默点头,无话可说。
老总又道:「对了,你看不看棒球?」
我点点头,心下却暗自纳闷。
他又接着说:「一支棒球队要有合理的薪资和福利,才不会被签赌的不肖组头收买,你认不认同?」
我欣然表示肯定的同时,开始猜测这隻老狐狸到底绕着弯儿想跟我说什么。
老总笑瞇瞇地看着我说:「要想拿下总冠军除了运气以外,最重要的是必须要有各式各样的人才,有一种球员不但投打二刀流,守备时内外兼修、打击时左右开弓,每一项数据虽然并不突出,但却是教练团手中的活棋…」
他拿起抽屉里的绿油精在额头上抹了抹,又接着说:「现在我们每个部门都在各自的小圈圈里单打独斗,虽然没出什么乱子,但政党轮替后,配合行政院组织改造,不少计画都面临创新转型,所以公司未来在人才的培训上会朝『通才』的方向来做规划而非『专才』。」我隐隐感到一阵骚动感。
老总终于图穷匕见:「这就是上个月董仔在股东会议上讲的『组织扁平化』,子邑,难得你透过这样的轮调,短短一年就把整个公司几乎所有接案的业务性质都run过一遍,你不觉得这是个契机吗?我想让你当我们这支棒球队的工具人,就像商业週刊里报导的『液态族』一样,不役于物、不拘一形,你觉得如何?」
我不是很了解液态族跟草莓族的差异,对于江湖术士间的偈语和禪机更没啥兴趣,就直接问了:「您打算要我做什么?」
老总一边用大拇指和食指摩搓自己下巴、一边用奇货可居的神情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我,确定在目标的眼里看见他自以为的期待后才开金口:「你是技术总监,也就是我…的特别助理,不隶属于任何部门,负责支援各专案计画阶段性任务及人力空窗期的临时空缺。」
※※※※※
坐在车站大厅,墙上的鐘慵懒地瞅着我瞧,时针和分针从离别算起都快重逢了。我既掛念暄工作适应的情况,又忆起自己工作上的一波三折;想到这,不由翻出名片盒,看着上面「技术总监特别助理」的烫金字样,我承认一开始确实满足了自己莫名的虚荣感,但,特助是啥?印象中,乡土剧里的特助好像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唯一比较能拿来说嘴的,大概只有每个月核销上限1,200元的「特支费」,算是一项不为人知的小小特权。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倾城文选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
我遗落在一九九八年的爱情碎片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