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天色已经微亮,可以看到密密的人群就在山坡上面,前面是苍龙旗飞舞,子弹席卷过来,一排排的禁卫军滚落在地上。
而张旭州高大的身影,已经越众而出,接过了苍龙旗,振臂大呼!呼啸的声音从队头到队尾,山鸣谷映的响起,震得人头脑发胀,浑然忘记了一切,最前面的密集散兵线已经从便步变为袭步,人群象向上崩塌的雪崩一样,轰鸣着以自己能达到的最高速度向上冲锋!日军胸墙的射击仿佛也知道这是自己最后的疯狂了,从上面飘下各种各样撕心裂肺一般的叫声,弹雨倾泻而下,但是在这个时候,不管有多少人栽倒滚落,更多的人却在不停的向上涌动!这是生生拿命填出来的一条血路!徐一凡给挤在后面,既然前进不得,就只有呆呆的看着他的禁卫军拼死向前,这时又看见几个黑糊糊的飞雷冒着火花滚下来,轰的炸开,震得所有人都是一抖,后面的人却没有丝毫的犹豫,冲进了还在弥漫的硝烟当中,徐一凡徐大人都在和他们一起冲锋,每个军官都站在了前面,大家还有什么后退的理由?大清唯有此禁卫军!飞雷才滚落的时候,溥仰已经将徐一凡一脚踢到,接着就压在他身上,陈德他们也紧跟着扑上,爆炸溅起的碎石泥土扑簌簌了落了这里不少。
爆炸才消,徐一凡已经在底下挣扎着要爬起。
几双手已经手忙脚乱的来拉他:“大人,没事吧?”这个时候。
上面已经传来了双方的喊叫厮杀声音,混成一团,笼罩整个战场。
刺刀碰撞的声音惊天动地的响起。
已经分不出双方呼喊的是什么,有地只是从胸腔里面挤出来的咆哮声音!徐一凡才被拉起,几双手就要扯着他朝后跑,徐一凡狠狠的踢了离他最近地溥仰和陈德两人几脚,吃奶的气力都拿出来了。
这两个家伙挨了大头皮靴,还是哼也不哼的按着他脑袋就要把他朝后扯。
几十个戈什哈死死的围在外圈,腰板挺得笔直,尽力的在扩大他们的被弹面,也不要徐一凡挨上一星半点的东西。
徐一凡叫骂几句。
吼出来了仿佛才冷静了一点。
刚才胸头涌动的热血,让他几乎忘记了自己就在这冲锋的队列当中,而这是他不折不扣地第一次亲身上战场!回头看看,人潮还在无穷无尽的向前涌动,这些疲惫到了极处的禁卫军官兵。
无人回顾,争先恐后的只是向前。
等明白了自己怎么也上不去了的时候,徐一凡早就被扯出去两百多米,当间这些戈什哈也不知道被徐一凡踢了多少脚。
到了最后,连他手里地枪都被抢过去了。
到了一处有条自然浅沟的地方,他们才忙不迭的把徐一凡按在沟里,几十人蹲跪着挡在他的前面。
徐一凡靠在地上,喘了几口粗气。
直直指向前方:“上去,每一把刺刀都用上,彻底把鬼子打垮!溥仰,陈德。
你们再守在这里,老子二话不说毙了你们!一个给我挑十个鬼子!”这时能看见这几个家伙脖子上面的青筋都突突乱跳,转头向上望去,硝烟已经散去不少,禁卫军官兵已经越过了日军的胸墙射击工事。
就连伤兵都在拼命朝那里爬!人群如决堤的洪水一般呐喊着涌上。
黄色军服的禁卫军和黑色军服地日军已经混成了一团,一方拼死要突破。
一方在做绝望的抵抗,禁卫军的苍龙旗几次要在突破口处竖起,几次又被推下来。
溥仰大吼一声:“留一半人看好大人,其他的人跟我上!姓陈地,敢不敢上去?”陈德在徐一凡身边一直没露过什么脸,本来就是好勇斗狠的练家子。
如此战场,如此血战,早就已经是按捺不住,一挺步枪,已经不管其他人,自己就冲了上去!溥仰骂了一句,带队跟上。
徐一凡这个时候才喘息着靠着浅沟壁,叫骂着让他的戈什哈让开点儿。
从他这个距离看去,战场就在眼前,天色已经越来越亮,满山坡的都是刺刀的寒光在闪耀,战场四下,累累地都是尸首。
禁卫军左协,真地是一点兵力都没留了,全部填进了这两个最多不过容纳两千人的高地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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