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朝鲜脱离清国藩国地位也不提了,只要求中日享有共同利益,交涉结束之后,必须全部撤军。
看到日本态度变化,北洋上下哪里还有不明白了。
第一支大军发出去之后还不容旋踵,第二支六千陆师也调出北洋,再赴朝鲜。
连拱卫水师的若干完全西式训练的水兵营,水雷营都调出来了!北洋所有能抽调的机动部队,几乎空国而赴朝鲜以南。
在谈判桌上,李老爵阁部堂也是寸步不让,除了当事人可以赴日道歉之外,其他几乎是寸步不让。
第二批大军续发之后,日本态度再软。
按照李鸿章电告朝廷的话来说,对于了结此事极是乐观:“…………日人不难渐就我范围,彼之狡计全无所售。
端赖太后及我皇上如天之鸿福。
臣苦心经营北洋劲旅,水陆两师操练垂二十年之功,告成于今日。
渤海内外,已成深固不摇之势…………”在中法战争之后,因为李鸿章主持和议,被朝野上下骂到臭头。
几次退出北洋休息,他的协办大学士也始终没有更进一步,都是朝廷在压制他的信号。
李鸿章自己也明白他权太重,风头太劲,一直在北洋自己的地盘上苦心经营,韬光养晦。
看着朝廷扶植起一个个地方势力分他的权,减弱他的影响。
比如说两湖张之洞,两江刘坤一,甚至重用原来的湘系人马。
他和翁同禾之间带着私怨的争斗也一直落在下风,在军机几乎没有了他的代言人。
朝野上下,都对淮系提防戒备。
但是这次中日事起,老头子一下又咸鱼翻身!交涉如此顺利,东方俾斯麦的名号又叫得震天价响,重臣地位,不可动摇。
他更是要一心求好,顺顺利利的把这个交涉办完!正因为对日交涉,不能出半点问题,关系着李鸿章的晚节大业。
他才在一开始还是忍气约束住了淮军,不要向北过分追逼。
省得节外生枝,在朝鲜又闹出什么乱子出来。
淮军上下也明白,这样的大军孤悬在外,是维持不了太久。
这次为老李争面子。
一个月几十万打不住的开销都是北洋自己在掏腰包。
等和议定了,徐一凡也就范了,大军还是要撤地。
所以甫一安顿。
就忙着自己地事情,利用轮船运朝鲜的人参粮食回天津卖啦,勒索朝鲜地方供应得一时不可开交。
大家都是带兵的,不像搞洋务地炮不响。
黄金是一两都没有的。
在北洋承平的日子里,大家都苦够了,还不抓紧时间赶紧捞点养老的钱?至于徐一凡,现在大家忙着先刮南面儿,迟点再去找他的麻烦。
朝廷上下,对于朝鲜现在的局势,几乎也是默认了。
淮军是奉调入朝,名正言顺。
而徐一凡地地位可就尴尬了。
他一个练兵大臣。
原来归朝鲜宣慰交涉大臣节制,在朝鲜还勉强算是说得通。
现在头上朝鲜宣慰大臣已经成了钦犯,新的宣慰交涉大臣未曾任命。
在清廷统治体制当中,他是天不管地不收。
孤悬藩国。
偏偏又有大功和重兵,怎么看着怎么怪异。
可是朝廷上下。
偏偏有这个本事装作没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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