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是那些旗人甚至部分汉人重臣,最为凛凛惕惕的对象!而多数人,自己也混混噩噩。
自己孤身一人穿越而来,想完成这个民族精神意识洗礼性的篡夺工程,真是比登天还难啊。
放之后世,也是到了二十世纪二十年代以降,经过五四运动为发轫,经过八年血火的涅槃。
才真正奠定了作为一个近现代国家才拥有的真正主体民族的凝聚精神。
想到这儿,徐一凡忍不住都有些失神。
连邓世昌说些什么,都没怎么在意去听。
到了后来,连邓世昌也沉默了。
舰桥上面,就是两人面面相觑。
正尴尬的时候儿,随着脚步声响。
致远号上的正电官一溜儿小跑过来,递上来一份抄报纸。
邓世昌接过一看,忍不住就是冷笑:“笑话!”徐一凡给他声音一震:“邓大人,怎么了?”邓世昌将抄报纸揉成一团,脸涨得通红:“咱们大清驻长崎领事发来的电报,询问我们抵港时间。
还谆谆叮嘱,说咱们水手将备,都最好不要下船,免得引起事端……咱们泱泱中华,什么时候要忌惮起小日本儿来了!”徐一凡也是一怔,旋即又想起在七年前,定镇两舰访问长崎。
水手和日本浪人大乱战,双方死伤数十的事情来。
记得当时,清朝在长崎领事处理事态非常强硬。
定镇两舰干脆全副武装,炮门大开的戒备。
转眼七年过去,现在清朝长崎领事,却已经这般忌惮。
国势消长,这一点点小事都已经反应了出来。
他试探着问邓世昌:“邓大人,你怎么看?”邓世昌咬着牙齿,脸色还是通红。
右手用力的指着东方海面:“怕咱们惹事,就多修造几个船坞出来!不要让咱们还得去长崎保养,兵船虚实,倭人尽知。
去了还要装孙子!不是摆明了告诉倭人咱们怕他?”他又回头看着西面海上,脸色由通红变得铁青:“倭人一日日在造船添炮。
每去一次,都可以看出他们强硬一分。
北洋水师逼在门口,兵船所及,可以控扼倭人要害。
定镇两船,更是倭人眼中之刺。
这迟早必有一战!我们却兵船一日日老朽,炮力一日日衰微。
更别说连弹药都凑不齐全,当道诸公,当真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就凭自己这做派,都已经被称为狂生二百五了。
再看看邓世昌这口无禁忌的样子。
自己当真算收敛啦……徐一凡不无委屈的暗自琢磨。
可是有一点还是让他心中一动。
北洋水师上下,至少中坚阶层,看来已经明确的认识到了,因为地缘政治的因素,日本舰队将是北洋水师的第一假想敌了。
看来在这点上面,大有文章可做……他淡淡的凭栏远眺,一副不在意邓世昌的激烈言辞的模样。
在他怒火稍息之后。
才突然转头,漫不经心的问道:“邓大人,你看兄弟这次去南洋,可以筹多少款项?”邓世昌正在满腔义愤,却听到这毫不相干的言辞一转,当下就是一怔。
半晌才道:“徐大人,还是叫我正卿就是。
您是钦差委员,我当不起这称呼。
大人此去南洋……听说以前也有不少委员去开捐,传来的消息,不过十万之数上下。
这个……”果然不愧是邓世昌啊,心直口快到了鲁莽的程度。
这福建汉子,却是北地男儿的性格。
连场面话儿都不大会说。
看来是太沉迷于他的军舰,而忘记了人情事故了。
丁汝昌能保全他到这个地步,当真也是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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