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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梦:弗洛伊德合集(3-4)_(奥)弗洛伊德(第17章 释梦(17)) 第(2/3)页

要证明梦常常是不加伪装地表示一种愿望的满足并不困难,但梦的语言长期不能被人理解倒是一件令人惊讶的事。例如,我常常做一个梦,就好像一种实验一样。如果我晚上吃了鳀鱼、橄榄或其他很咸的食物,在夜里我就会渴醒,但醒前往往有一个梦,而且内容相似:即我在喝水。我梦见我在开怀畅饮,那水的滋味甘甜无比如清泉一般。当我醒来时我将真的要喝点水。这种关于干渴的梦是我在醒来之后意识到的。口渴便产生了要喝水的愿望,而梦却把这一愿望表现为得到满足了的。在这个过程中,它是在执行一种功能——这种功能是不难勘察的。我睡觉比较沉,不易因一些身体的需要而醒来。如果我能在梦中梦到我在喝水解了渴,那么我一般是不会醒来真的去喝水了。这个梦是一种方便的梦。梦代替了真实行动,在生活中也有这种情况。遗憾的是,我饮水解渴需要的满足,不像我对我朋友奥托和M博士所进行的报复所得到的满足那么令人愉快。但两个梦的意向都是相同的。不久前我的这个梦又有了一些变化。我在睡前就感到渴,于是喝了放在床边桌上的一杯水。几个小时后,在夜里我又一阵口渴,结果给我带来了麻烦,我不得不起来到我妻子床边的桌子上去取水杯,于是我又做了一个与情景十分适合的梦。我妻子把花瓶里的水给我喝,那花瓶其实是我去意大利旅行时带回来的伊特拉斯坎人的骨灰瓮,后来又把它送给别人了。但瓮里的水很咸(因为瓮里有骨灰),这时我醒了。我们可以注意到,梦中一切安排起来都是那么便当。因为唯一的目的就是要满足愿望,而且全是以“我”为中心。贪图舒适和方便与为别人着想真的是水火不相容的。梦中出现骨灰瓮可能是另一种愿望的满足。我对那个骨灰瓮不再归我所有而感到遗憾,就像那杯在妻子床边的水我却够不到一样。那装满骨灰的瓮还有那嘴里的咸味越来越重,这肯定会使我醒来。

像这样方便的梦在我青年时期是经常做的。我记得我那时工作至深夜已成习惯,早晨不易早起,我常常梦见我已起床,站在洗脸架旁,可过了一会儿我会发现原来我仍在**,还在睡觉。我有一个年轻的医学同事,他也有这种早晨睡懒觉的习惯。他曾讲过一个十分有趣而且很有条理的这类梦。他住在医院附近一个公寓里,要女房东每天早晨一定叫醒他,以免上班迟到,可女房东发现这件事做起来可真不容易。一天早晨,他觉得睡得很甜,这时女房东叫他起床:“佩比,快醒醒,该去医院了。”这时他正在做梦,他发现他住了院,病**还挂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佩比,医科学生,22岁。”这时他顺口答道:“我已经住进医院了,还用上什么医院?”说着又翻身睡了过去。这样,他就承认了他做梦的动机。

还有一个梦例,也是实际睡眠中的刺激产生了作用。我有一个女患者,她不得不做一次下颚部位的手术,手术不太成功。医生叫她在下颚的一侧戴上一个冷敷器,而且日夜都不得取下。可是每当睡觉时她就把它扔到一边。一天她又这样做了,医生叫我狠狠说她一顿。“这回我可真不是故意的,”她回答说,“这是因为我昨天夜里做了个梦,梦见我坐在剧院的包厢里,看剧正看得来劲。但是住在私人疗养院的卡尔·迈尔先生却抱怨他的下巴痛得厉害。我想,既然我的下巴不痛,又何必戴这玩意儿!于是我就把它扯下来扔了。”这位可怜人的梦正体现了人们在不愉快的场合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我该说我能想出一些比这更令人愉快的事来。”这个梦正是描绘了一个更令人愉快的事情。而她疼痛转嫁给了那个叫卡尔·迈尔的人,只是她当时能想起的一位她所熟悉的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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