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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洛伊德10:达·芬奇的童年回忆_(奥)弗洛伊德(第10章 詹森的《格拉迪沃》中的(9)) 第(1/3)页

如果我们再大胆一些,试着来寻找一个迄今尚未被发现的前一天的经历被反映到梦中的象征——发现第三家旅馆,反映前一天经历中尚未被作者利用的情节。作者以大量的笔墨描写这一片段,把许多事情与它联系在一起,如果我们发现它与梦的形成没有关系,定然吃惊非小。汉诺德走向这家旅店,由于它地处偏僻又距火车站较远,所以他对其并不熟悉。他买了一瓶苏打水来冷却他沸腾的热血。店主人不失时机地向他展示他的古玩。他向他出示了一个饰针,谎称是在广场旁边的一个庞贝姑娘身边发现的,那姑娘当时正被她的恋人紧紧地拥抱着。汉诺德以往从来不相信这类老掉牙的故事,现在他却在一种无名的力量的驱使下相信这一感人故事的真实性和这件小物品出土的可靠性。他买下了这件饰针(brooch),带着它离开了旅店。正当他向外走的时候,他看到在一扇窗户里的一杯水中,一枝白色的常春花在微微摇曳。这一情景使他确认他刚得到的东西是真实的。他现在开始确信,那只长满绿锈的饰针是属于格拉迪沃的,而且她就是那个躺在她恋人的怀里死去的姑娘。他心生一丝妒意,但很快又把它按压下去。他决定第二天把饰针给格拉迪沃本人看一下,以验证他的猜测。无可否认,这是一段新的奇特的幻想,可我们能相信在那天晚上他的梦中没留下一丝踪影吗?

解释一下这段妄想新插曲的根源并寻找被新的幻觉所取代的新的潜意识发现,肯定是有必要的。这一幻觉是在“太阳旅馆”老板的影响下出现的。汉诺德在他面前表现得非常轻信,仿佛受到了对方的催眠性暗示一般。老板给他看了一枚别在衣服上的金属饰针,说它是真品,属于那个在恋人怀中死去的姑娘。汉诺德完全有能力怀疑故事的可信性和饰针的真实性,但他却立刻被说服,买下了这件很值得怀疑的古文物。他的这种行为令人费解,也没有迹象表明老板的人格能够向我们提供答案。另外,关于这件事还有一个谜,这两个谜之间相互可以解答。就在离开旅店的时候,他看见一扇窗户里的一杯水中插着一枝常春花,便把它看作是对金属饰针真实性的确认。这是怎么回事?幸运的是,这最后一点很容易解释。无疑,白色的花是他中午送给格拉迪沃的,显然,透过旅馆的窗户看到白花便证实了某件事。这被证实的事情不是金属饰针,而是别的什么事情,这件事在他发现太阳旅馆后已经不言自明了。早在前一天他就到处走动,好像是在庞贝的两家旅馆中寻找那个被他当成格拉迪沃的人。现在,既然他无意中遇见了第三家旅馆,他一定在潜意识中对自己说:“这一定就是她住的地方了!”并且,边往外走边说:“是的,肯定是这样!那就是我送给她的常春花!那一定是她的窗户了!”这便是被新幻觉所替代的新发现,它不能进入意识,因为它的潜在前提——格拉迪沃是他曾经熟悉的,现在仍活着的人不能进入意识。

可是,新幻觉对新发现的替代是如何发生的呢?我认为,替代的原理是与发现相随的信任感,这是能够持续和保留的,发现本身却不允许进入意识,而被通过联想与之相联的另外一种意念内容所替代。这样,信任感便与事实上和它无关的内容相联系了,并以妄想的形式赢得了并不适合于它的认可。汉诺德确信格拉迪沃住在这所房子里,他将这种感觉移植到他在这所房子所获得的其他印象上去。这导致他轻信旅店店主的话,轻信金属饰针的来源可靠,轻信发现一对情侣拥抱在一起死去的故事的真实性——只是通过他把在旅店里听到的与格拉迪沃相联系。早已潜伏在他心里的忌妒被这一材料牵动了,结果产生了格拉迪沃就是那个死在她情侣怀中的姑娘,他买的那枚饰针属于她的幻觉(虽然这与他的第一个梦相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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