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会看到,他与格拉迪沃的谈话及她向他求爱的暗示(她用花进行表达),已经在汉诺德身上引起了重要的变化。男性欲望的特征——力比多的构成要素——在他身上被唤醒。虽然它们并没有摈弃意识借口的伪装,可是,格拉迪沃“身体的本质”问题,整整纠缠了他一天[第22、23页]。这不能不说是年轻男人对女人身体充满性的好奇,尽管它被有关格拉迪沃是生是死的科学问题所伪装。汉诺德的忌妒更是他不断强化的爱的迹象。在第二天他们谈话的一开始,他便表示了这种忌妒,并借助某种新的借口,进而触摸了姑娘的身体,就像很久以前拍打她那样。
可是,现在我们要问,像作者那样构造幻觉的方法是否可以从其他渠道获得?或者这种方法是否可能?根据已知的医学知识,我们只能说这的确是正确的方法,而且可能是唯一的方法。借助这种方法,幻觉可以得到明确无疑的判断,这是幻想的临床表现之一。如果一个病人对他的幻觉深信不疑,这并不是因为他丧失了判断力,也不是由幻觉中的假象所致。相反,在每一个幻觉中都隐含着一点真事,有值得相信的东西,这才是病人执著于幻想的真正根源。由此可见,病人的自信是有道理的。然而,这一真实的因素长期以来一直被压抑着。如果最后它能进入意识的话,那时它已被扭曲,与之伴随的信任感也被过分强化。好像是为了补偿一样,这时它依附的是被压抑着的真相歪曲后的替代物,让人无从对它再做任何评判。这时,信念被从潜意识的事实移到有意识的失误上面并作为转移的结果固定在那里。汉诺德因第一个梦而产生的幻觉也是这类转移的相似的例子,尽管不完全一致。的确,这里所描述的从幻想中寻找定论的方法,与在正常情况下,即压抑不成图像时信念产生的方法并无根本的不同。我们能让我们的信念执著于某种真理与谬误混杂的思想内容,并让这种信念从前者延伸至后者。结果,它从事实延伸到谬误,并保护后者免受应得的批评,虽然不像在妄想中那样不可逆转。在正常心理状态下,联系牢固——也可以说是“会发生影响”——也能替代真正的价值。
现在,我将回到这个梦上来,并指出其中一个小的但并非枯燥的特征,它在两个异常活跃的原因之间建立了一种联系。格拉迪沃曾经在白色的常春花和红色的玫瑰花之间进行了一种比较。在太阳旅馆的窗户里又一次看见常春花成为支持汉诺德潜意识发现的一条重要证据,并在新的幻觉中表现出来。与此相关的一个事实是,那个令人同情的姑娘衣服上的红玫瑰帮助汉诺德在潜意识中对她与她伙伴的关系有了一个正确的认识,因此,他能够让她作为“女同事”出现在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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