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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洛伊德10:达·芬奇的童年回忆_(奥)弗洛伊德(第36章 非专业者的分析问题——与无偏见的人的谈话(8)) 第(4/4)页

但在我看来,更重要的是你的建议反倒支持了一种能量浪费,而我在这种困境中,实在找不到这种浪费有什么经济价值。确实,分析训练是医学教育领域的捷径,但却是互不相干的。如果——今天听起来这话或许有点奇怪——有人必须建立一所精神分析学院的话,那么在医学院教的东西在这所学院里也必须教。除了深蕴心理学(该学科总是文科)外,还应该有生物学导论、**的科学和熟悉精神病学的症状学。另一方面,精神分析指导还应包括一些与医学关系较远,且医生在其诊疗中遇不到的知识:文明史、神话学、宗教心理学和文学。一个分析家除非精通这些课程,否则他弄到手的资料将毫无用处,在医学院校所教的这些补充知识对分析家的目的没有用。有关跗骨解剖、碳水化合物的构造、颅内神经通路的知识及医学在杆菌致病原因和抗杆菌、血清反应、肿瘤等领域的成就——所有这些医学知识(毫无疑问,它们自身具有极高价值)对分析家没用,与他无关,既不会直接帮助他理解和治疗神经症,也不会增强他职业所必需的智能。不可否认,分析家学了许多对他没用的知识,就如同一位医生学习了医学的某一特别门类,例如牙医学;他参加考试,但考试内容并不全是他所需要的,所以,他又得学习许多他的学校教育没有为他准备的课程。但这两种情况又不能相提并论。病理学的重要原理——发炎、化脓、坏死及身体器官的新陈代谢等理论在牙科学中仍很重要。而分析者的经验却是另一回事,有其不同的情况和法则。不论哲学如何忽视身体与心理间的鸿沟,这种鸿沟仍存在于我们的直接经验中,更存在于我们的实际工作中。

试图强迫一个想让别人摆脱恐怖症和强迫症折磨的人去走学院教育的弯路是不公正和不适宜的,这种努力也不会成功,除非彻底压制精神分析学。想象一下,有两条道路通往山顶观看风景,一条短而直接,另一条长且曲折迂回。你竭力用一块禁止通行牌去阻塞那条短路,或许是因为你要保护小路边的几个花圃。但你的禁行牌不会被人理会,除非短路是陡峭艰难而长路坡缓易行。否则,如果迂回的路相反更难走,你的禁牌的作用和你的花圃的命运是可想而知的。我担心你迫使外行人学习医学和我劝导医生学习精神分析一样不会成功,因为你和我都了解人的本性。

“如果你说的没错,不经过特别训练就不能胜任分析治疗,而医学课程又不足以成为从事分析的准备,医学知识在很大程度上对分析家没有必要,那我们怎样才能培养出一个理想的医生,使之胜任他的全部职业活动呢?”

对这个难题我无力解决,而且这也不是我分内的事。我只清楚两件事。第一件事,精神分析令你尴尬,它最好是不存在——尽管神经症患者也令你尴尬。第二件事,如果医生决心忍受一批心理疗法人士的存在(这些人可以解除医生治疗大批心因性神经症的单调与痛苦,并帮助病人康复而经常与之保持联系),那么目前所涉及到的每个人的利益都可以满足。

“这是你对该话题的结束语吗?或者你还要说点别的吗?”

我还有话要说。我要提出第三种利益——科学的利益。我要讲的言论与你无多大关系,但相对而言它对我却很重要。

我们不愿意看到医学侵吞精神分析的局面,也不愿让精神分析仅仅在精神病学教科书里的“治疗方法”的标题下占有最后一席之地,仅包含催眠暗示、自我暗示、劝说疗法,同时还不得不由于无知而感激人类的懒惰和懦弱,感激他们这精神分析如此短命。精神分析理应有更好的命运,它也有希望如此。作为一种“深蕴心理学”,一种潜意识心理理论,精神分析可以独立于所有关于人类文明进化及其主要成分如艺术、宗教、社会秩序等学科之外。依我看,精神分析已经为上述学科在解决本学科的问题方面提供了相当多的帮助,但这不算大。如果文明史学家、宗教心理学家、语言学家同意用手头已有的研究仪器的话,那么精神分析对其他学科的贡献还将更大。治疗神经症仅是精神分析学的应用之一。未来会证明这还不是它的最重要的应用。无论如何,为了这一方面的应用而牺牲其他方面的应用是不对的,因为精神分析也关系到医学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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