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家参详要路门》所载曹洞“究心地”之言,或即指此绵密之宗风而言耶?曹洞本应作洞曹,有谓此宗风至曹山始盛,故置曹于洞上;或谓取曹溪之曹,置洞山之上;实际乃浑言曹山洞山之风,送称曹洞宗,无深意也。临济之“互换为机”,乃师徒互为主客,间现峻烈机用之谓;如以铁槌击石,现火光闪闪之机用是也。自古有“临济将军、曹洞土民”之称:盖临济似指挥百万师旅之将军;曹洞似经营细碎田土之农夫;五祖法演禅师谓临济下“五逆闻雷”之喝,其禅风谓一喝之下,头脑破裂。如五逆罪人,为雷所裂。之烈可知矣。例如:
临济慧照禅师上堂云:赤肉团上有一无位真人,常从汝等诸人面门出入;未证据者看看;时有僧出问,如何是无位真人?师下禅床把住云道道;其僧拟议;师托开云,无位真人,是什么乾屎橛?便归方丈。
《参祥要路门》谓临济风为“战机锋”。云门之“函盖截流”,谓如截断众流,师徒函盖相合;云门风有如奔流突止之概。例如:
云门因僧问,不起一念。还有过么?门曰:须弥山。
又云门因僧问,如何是佛?门曰:干屎橛。
《参详要路门》评云门为“择言句”;法演禅师评云门下之事为“红旗闪烁”,俱言悟之顿机也。“沩仰方圆默契”,例如:
沩山摘茶次,谓仰山曰:终日摘茶,只闻子声,不见子形;请现本形相见。仰山撼茶树。沩曰:子只得其用,不得其体。仰曰:和尚如何?沩良久。仰曰:和尚是得其体,不得其用。沩曰:放子三十棒。仰曰:和尚棒,某甲吃,某甲棒,教谁吃?沩曰:放子三十棒。
体用语似争而默契。《人天眼目》云:“沩仰宗者;父慈子孝,上令下从;你欲吃饭,我便捧羹;你欲渡江,我便撑船;隔山见烟,便知是火;隔墙见角,便知是牛。”亦方圆默契意。《参详要路门》谓沩仰“明作用”。而对于法眼宗,则谓为“先利济”。《十规论》为法眼禅师所著,故未述自家禅风。兹示其禅风之例如下:
金陵报恩院玄则禅师,在法眼会充监寺。一日法眼云:监寺,你在此间多少时耶?则云:在和尚会,已得三年也。眼云:你是后生,寻常何不问事?则云:玄则不敢瞒和尚,玄则在青峰处,得个安乐。眼云:你因甚语得入?则云:玄则曾问青峰,如何是学人自己?峰云:丙丁童子来求火。眼云:好语只恐你不会。则云:丙丁属火,将火求火,似将自己觅自己。眼云:情知你不会;佛法若如是,不到今日。则燥闷便起,至中路却云:佗是五百人善知识,道我不是,必有长处,却回忏悔。眼云:但问将来,则便问,如何是学人自己?眼云:丙丁童子来求火。则言下大悟青峰不知何许人。
按法眼禅师之风,随对方人之机,接得自在,故谓为“先利济”。
慧超问法眼云:如何是佛?法眼云:汝是慧超。于言下大悟。
据此例可示其趣矣。《人天眼目》曰:“法眼宗者,箭锋相拄,句意合机;始则行行如也;终则激发;渐服人心,削除情解;调机顺物,斥滞磨昏。”亦“先利济”之意也。从一方面观之:颇有似云门处;《参详要路门》曰:“云门、法眼二宗,大概如诗之通韵叶韵;本出自岩头、雪峰下……雪峰即出玄沙、云门:玄沙一转得地藏,又得法眼宗;故云门、法眼二宗,言句易迷。”
(岩头即岩头全豁,乃德山法嗣,雪峰同门人也;一说作全岁;地藏即地藏院桂琛;以上之系统图,可资参考。)
法眼禅师之书,并说四家宗风;其时纵无四家五家名称,已有门户之见。自宋以后,揭五家宗名者,以契嵩宋明教大师之《传法正宗记》为嚆矢。如斯区别,本强立名目,元无划然之界限也。
此外《人天眼目》、《普灯录》、《五灯会元》、《五家正宗赞》、《续传灯录》、《会元续略》等书,尚说五家区别;《佛祖统记》、《佛祖通载》亦有此区别也。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倾城文选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
中国佛教史最好的版本
中国佛教史
中国佛教史原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