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是审美需求。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从原始人开始,人类就懂得对美的追求。这种本能的不断发展提高了审美需求,呼唤出版物一方面作为载体来提供审美对象,如文学作品、美术作品等,另一方面又作为工具来帮助指导人们提高审美能力。
六是思想需求。人的精神需求的最高层次是理性的思考。刺激是心理本能的满足,娱乐是心理休息,信息是人捕捉到的事物的信号,知识已进入到认识的总结,只有思想才能进入到理性,进入到规律和方法的把握,是人们对客观世界的更深刻的认识。这种需求,促使人们去读理论学术书刊,去通过具体出版物的形象、素材思考问题。
我劝爱读书的朋友们,爱读书当然很好,但还要讲究读书的目的和层次。我们可以把读书大致分为两类:一类是消费型,为了眼前实用;另一类是积累型,为了长远和根本性的提高。前三个层次属消费型,后三个层次属积累型。就像一个国家除实用企业外,还得有能源、交通等基础项目建设。只有在积累型阅读上下功夫,才能改变人生,创造辉煌。
真正要有感、有悟、有创造,改变人生,成就事业,有个性,自立于人海,流芳于青史,要靠对后三个层次的攻读。
大凡伟人皆爱读书
下面我们随手举几个例子。
马克思爱读书。他本来是在参加社会生产和具体的工人运动,但觉得许多事情弄不明白,自己不通,也无法指导运动,就宣布要退出具体事务,回到书房。他在大英博物馆读书、写作,时间长了脚下的石板给蹭出了一条浅沟,就像少林寺石板上留下武僧的脚窝一样。马克思写《资本论》,耗费了四十年的心血,为了写作,前后研究书籍达一千五百种。读书造就了马克思,他成了一代伟人。
毛泽东爱读书。毛泽东一生中可谓博览群书,延安时期是中国共产党最艰苦的时期,战火烧到眉毛,缺衣少食,但毛泽东还读哲学、读军事,补上了这重要一课。他听艾思奇讲哲学,恭恭敬敬地做笔记。在延安的窑洞里,毛泽东在油灯下写出了《论持久战》《矛盾论》《实践论》等名篇。
文章不是写给人看的而应是写给人背的
刚才有记者问我自己读书有什么体会,读书怎么改变人生,其实我们每个人都有这样的经历。我原来在中国人民大学读的是档案专业,毕业之时,正赶上“文革”后期,响应号召到祖国的北部去,我到内蒙古先当了一年的农民。
在这个时候,我读到了一本对我一生影响很大的书,这就是陈望道先生的《修辞学发凡》。那是我在拉风箱做饭的时候在灶上看到的,书的前后已经被扯下好几页。陈望道是中国最早翻译《共产党宣言》的人,早期曾经和陈独秀一起筹备中国共产党,帮陈独秀管经费,但陈独秀的脾气很不好,陈望道受不了,离开了陈独秀。这一走两人各闯出一片天地。陈独秀成了中国共产党的创始人之一,陈望道则是中国系统研究修辞的第一人。在这本书中他认为修辞有积极修辞、消极修辞。积极修辞语言生动,比喻、形容很多,消极修辞语言比较平实,比如法律术语、各种教科书等。
这本书当然还有其他很多的内容,但两大修辞分类的思想对我治学影响很大。因为我长期以来既是记者又是作家,在接受杂志社的采访时,我说,陈望道先生的《修辞学发凡》对于我来说就是一座巴颜喀拉山,是分水岭,一边是长江,一边是黄河;《修辞学发凡》它一边成就了我的新闻写作,一边成就了我的文学创作。
此外,还有一本中国青年出版社出的《历代文选》,对我的影响也很大,后来我发现毛泽东也读这本书。毛泽东晚年因为白内障,眼睛看东西很吃力,文件就让秘书给他念,而文学方面的书呢,他就找到当年这本书的编者之一、中国人民大学的芦荻给他念。毛泽东的记忆力很好,晚年的时候还记得当年看过的这本书的编者,当时中国人民大学已经被撤销合并到北京大学去了,就从北京大学把她找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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