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世凯见带兵无望,于是改变了主意,先把李鸿章交代的事情办好。所以他向李鸿章保证说:“请中堂放心,世凯必定全力完成中堂交给的任务。”
这时,前线传来消息称叶志超带领军队一路击退日本兵,从牙山打到了平壤,但军队费尽心思筹到的军粮,被日本人截去,存粮只够支撑几天。之后袁世凯快马加鞭赶到平壤,一路上听到前线的真实情况,和传给李鸿章的大不一样。清军并没有歼灭两千多日军,反而自己伤亡更重。海军方面,也并没有日本舰队被击沉,反而是清军军舰受了重创。
袁世凯在路上看到好几波衣冠不整的士兵,一开始以为是巡逻队,后来人越来越多,于是他叫住几个人,告诉他们自己原来是大清驻朝总理,然后问道:“你们从哪里过来?”
一个士兵将信将疑地问道:“你是曾经驻扎在朝鲜的袁大人?”
袁世凯回复道:“正是在下,我现在奉李中堂的命令,去平壤为大军协调粮运。”
士兵说道:“你要真是袁大人,平壤就不必去了,那里已经被日本人占领了。”
袁世凯大吃一惊,继续问:“我一路上看到跟你们一样三三两两的士兵,你们是要去哪里?”
士兵说:“我们统领没了,现在没人管,我们准备回老家。”
袁世凯一听,生气地说:“你们统领没了,会有新的统领组织,作为军人应该死守阵地,怎么能像你们一样临阵脱逃!”
士兵说道:“日本人实在太厉害了,他们的大炮厉害,枪法也很准,我们根本不是对手。”
袁世凯看到士兵们完全是一副被日本人打怕了的样子,更加生气,说道:“我当年也和日本人较量过,把他们打的落花流水,为何现在士气如此低迷。”
士兵说:“袁大人当年在朝鲜勇猛杀敌的故事,我们都知道,但是现在我们队的老兵都畏畏缩缩,只找地方躲避,不敢上前杀敌,我们这些新兵连瞄准都不会,根本打不到敌人,只有被打的份。”
说完几个士兵就仓皇离开了,袁世凯心底万分无奈,决定先到义州了解情况,那里离平壤有几百公里,暂时应该没有危险。到了义州,袁世凯看到堆积如山的粮食和军械都没有送往前线,而且城里到处是退下来的清军。
第二天,袁世凯见到从前线退回来的大军首领叶志超,叶志超打仗是出了名的不要命,但现在身心力竭,向袁世凯说道:“如果李中堂当日能够早用你我的建议,早日增兵或者撤兵,也不会沦落到现在如此境地。”
袁世凯安慰他说:“叶将军不必心灰意冷,义州有足够的粮草和兵器,大军在这里驻扎安顿,或许能够扭转局势。”
叶志超冷笑一声,说道:“袁大人所说根本没有可能,我们和日本兵相差太远,日本兵武器好,枪法准,而且打仗时候几千人指令划一。而看看我们,军纪涣散,几百人都难以整顿,根本不是人家的对手。”
袁世凯劝慰道:“为今之计,也只能在此驻扎,整顿溃军。”
叶志超说道:“我队里大部分人都受了伤,难以整顿,而且义州的地形并非易守难攻,形势对我们很不利。我准备让军队稍事休息,退往江西。那里有鸭绿江,是天然的屏障,更容易防守。”
袁世凯想了想说:“只怕朝廷不能接受一退再退,我们还是要先发电报给李中堂,请朝廷指示。万一朝廷不准,还请叶将军先让我们的士兵占据有利地形,以防后患。”
果然,叶志超的请求很快遭到驳回,李鸿章让他连夜整顿溃军,死守义州。叶志超只能集合手下将领,商量对策。大家盘点了各自队里士兵情况,明白在这里等日本兵来打无疑就是等死,于是叶志超又向李鸿章发电,把军队情况详细做了说明,再次申请撤退到江西。
很快收到回复,朝廷下令撤军回国,但同时下令叶志超调度无方,革职待查,李鸿章也因为战争大败,被褫夺了黄马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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