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奉大战失败后,张作霖回到奉天。他不明白自己兵强马壮,为什么会输给吴佩孚。不过,在这次大战中,长子张学良的表现让他深感欣慰。
在战争开始后,张学良带领的部队一直逢战必胜。后来败北,大部队被杀得溃不成军时,也是张学良挺身而出,担任断后,这才保着张作霖安全撤出山海关。所以,从那一刻起,张作霖再也不能把张学良当作小孩子看待,而是一位有勇有谋的将领。
张作霖叫来长子,示意他坐下后说:“小六子,经此一役,我算明白了,咱们奉军不改不行了,可究竟怎么改,你得帮爹出出主意。”
张学良思索片刻后说:“爹说得对,咱们奉军必须得改了,而且得从根上大改。比如那些旧派将领,我知道他们和您都是患难之交,但是他们所具备的军事水平已经不足以指挥现在的军团作战了,所以必须让位给更适合的年轻将领。”
张作霖犹豫地说:“可是,这些人毕竟都是军队的中流砥柱,如果强制压制,恐怕会引起暴动,反而对我们不利。”
面对张作霖的担忧,张学良胸有成竹地回答:“这点我已经想好了,那些老将可以要摆在上头,但是他们的副官都要由军校毕业的少壮军官担任。”
见张作霖没有反对,张学良兴致勃勃地将自己的构想一一说给父亲听。经过这一番促膝长谈,张作霖越发坚定了改革奉军的决心,他还特意请书法家在折扇上写下“毋忘吴耻”四个大字,其中的“吴”字,指的就是吴佩孚。他不甘心失败,决意要与吴佩孚再较高下。
张作霖这类人,意志坚定,不怕挑战,一旦立下目标,就会全力以赴。为了重振奉军,他采取了一些重大的举措。
首先,改组领导机构。张作霖设立了最高的整军经武的领导机构,取名为东三省陆军整理处。一切日常有关整军经武的重大事情,都要通过这里。他委任孙烈臣为统监,张作相、姜登选为副监,张学良为参谋长。其中姜登选和张学良都是新派人物,张学良更是新派的首脑,这样的改动,就是为了让新派掌握改革的实权,为推进奉军的近代化奠定坚实的基础。
其次,严肃整顿陆军。就像直系、皖系一样,奉军也存在着派系之争,主要分为新旧两派,旧派代表就是张作霖最早的班底,比如张景惠、张作相、孙烈臣、吴俊升等人;而新派代表就是张学良、郭松龄、韩麟春、姜登选等,形象一点说法就是太子党。张作霖原本依靠旧派,但是在直奉大战中,旧派部队驻守长辛店,结果一败涂地,从而导致整个战局失利;而当直军以破竹之势追到山海关前时,却是新派将领王升文带领官兵浴血奋战,以生命为代价,阻挡了敌人的脚步。两相对比,无论从战术、还是部队纪律上,新派都远胜旧派。所以依靠新派力量,淘汰为非作歹的胡匪及行伍出身的官员,成为张作霖这次整顿陆军的指导思想。
根据直奉大战中各部的表现,张作霖严厉惩处了违反军纪的军官。同时将张作相、孙烈臣等重量级的旧派大佬调为保安司令部顾问,使其有职无权,养尊处优。还本着“兵在精而不在多”的宗旨,把大量老、弱、病、残、劣的士兵遣散还乡,总计裁军6.9万人。
经过统一整编的奉军分为3个师,27个混成旅和5个骑兵旅,总计17万人,统称东三省陆军。士兵数量虽然减少很多,但军队的素质却有很大提高,士气也非常旺盛。
最后,张作霖还在军中竖立典范。这个典范,就是由张学良和郭松龄带领的部队。郭松龄,字茂宸,曾任张学良的教官,在张学良毕业后,担任奉系卫队旅参谋长兼团长。在第一次直奉大战中,他所领导的队伍骁勇善战,成功阻止了直军的追击,其顽强作风和抗击能力,给全军树立了榜样。所以在这次整顿中,张作霖特意挑选精兵强将,调配新式枪械,充实郭松龄的队伍,使其成为奉军的模范旅,极大的鼓舞了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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