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荣在洋泾浜结识了程子卿和丁顺华,三人在一起收农民的“买路费”,和两岸商家的“保护费”,有了一定的名气,但终究还是社会底层的小混混。
黄金荣出身捕快世家,从小在衙门里长大,他知道这样靠耍流氓和敲诈搞钱,肯定不会有出头之日,而且一旦遇到什么事情,还得求别人帮忙。
要想有出息,要想出人头地,还是得在衙门里找个差事做。要怎么才能混入衙门去呢?他想来想去,决定先找梁捕快帮忙,请他给谋个公差。
他将自己积攒的全部积蓄拿了出来,又向几个兄弟借了一部分,找到梁捕快,向他说明来意,请他给谋个差事。
梁捕快看到这么一份厚礼,倒真的吓了一跳。又想到从前在茶馆里的交情,就郑重地对黄金荣保证道:“老弟,你相信哥哥,不出半个月,老哥一定给你谋到一份好的差使。”
黄金荣也不多说,只是傻笑。接下来他就隔三差五地到梁捕快家里,送些这样那样的小礼。梁捕快也真地积极帮他在官府里活动,1888年春天,当真在上海县衙门里帮他谋到了一个值堂的差事。
但是值堂并不是什么好的差事,说到底就是一个打杂的,什么杂七杂八的事都要做。黄金荣刚进入衙门时,非常小心谨慎,也非常勤快,就连端茶倒水的事情他也去做,每天都忙到很晚才回家。
黄金荣接到的第一份正经差事,是往松江府送公文。松江府治所在华亭,离上海县有近100里,基本上靠走路去。黄金荣带着干粮,起早贪黑,往返于两地之间,一干就是半年多,辛苦自不多言。
为了省钱,黄金荣还搬到了衙门居住,与那般子兄弟们也来往少了,麻将也没时间打了,一时之间竟是像换了种生活。
有时对着空房间,他就会想:我花钱费力地来到衙门,难道就是这了这样辛苦的跑腿吗?我一定要抓住机会,争取做一个上海名捕。
这天黄金荣到乡里征收上场的粮食,刚回到衙门,梁捕快就来找他说:“阿荣,这些日子你跑松江府可是辛苦你了!今天大哥帮你讨了个好差,也是个好机会,你可得好好表现啊。”
黄金荣一听,着急地问道:“大哥,是个什么好差啊?”
梁捕快道:“我们一起去办一个案子。”
说着就将案子简单地说了一遍。原来,虹口松云里有一家姓陈的人家,家里有两兄弟,老大叫阿良,老二叫阿福,是陈父的姨太太收的养子。
阿福从小体弱多病,又性格懦弱,总是被阿良欺负,也不敢反抗。这位姨太太就非常疼爱阿福,在大前年给他娶了亲,女子名叫兰花。
不久前,姨太太突然去世,临死前将几个皮箱子留给了阿福。阿良知道后,就偷偷地约阿福出来喝酒,然后将阿福杀害了,还把兰花给卖了,几个皮箱子自然也拿走了。
兰花的父母发现兰花失踪后,就报了官寻人。
黄金荣听完后思索了一番,想着兰花可能会被卖掉,就说道:“大哥,我们是要挨个去查妓院吗?”
梁捕快道:“兰花是个穷人家的女儿,听说长得也不太好,你说,她应该会被卖到什么样的妓院去呢?”
黄金荣抓着头皮想了想,道:“我猜,大概也只能去野鸡窝里找了。”
第二天一大早,黄金荣就起了床,跟着梁捕快到虹口,打听了一番,也没得到什么线索,就开始对野鸡窝进行搜寻,结果真的在南市找到了兰花,在一个叫做金秀的老板娘那里。
黄金荣回到衙门后,立即找到郑家木桥的兄弟们,问他们谁认识金秀。有一个兄弟说他和金秀颇有交情,打包票将兰花带回。就这样,没过几天,黄金荣就将兰花带回了衙门。
办了这个案子后,黄金荣就不再去跑腿,而是跟着梁捕快出去办案了。他聪明机灵,又年轻勤快,慢慢地就能独立办案了。几年下来,也积累了不少的人脉。
这天,黄金荣得到了一个消息:法租办总领事警务处传出消息,要招收华捕。
原来,法租界当局和清政府达成了扩展租界的协议,但是因为资金匮乏,法租界公然允许妓院、花船、赌场和烟馆营业,以便征收“营业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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