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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清民国风云人物列传(全12册)_传奇人物编辑部;雾满拦江(第四章 谋求差事,升职探长) 第(2/2)页

这些行业兴旺起来后,黑社会势力也跟着膨胀起来,严重扰乱了统治秩序。法租界便又公开吸收有势力的流氓来充实警力,以防止他们的犯罪活动影响到外国殖民者的利益。

就是在法租界的这种“以毒攻毒”的思路下,黄金荣抓住机会,被法租界招为华捕,被派到大自鸣钟巡捕房做事,叫做“包打听”。那一年,他26岁。

按照级别来算,包打听是最低级的职位,但是黄金荣劲头十足,很快便升力为捕快,成为13名华捕中的一员,捕牌为13号。

黄金荣的任务是在十六铺码头巡视。十六铺码头是水陆交通要冲,北面是法租界,南面是南市。这里是“非租界”,正是当年黄金荣在这里和兄弟们拉帮结派、同甘共苦的地方,对这里自然是再熟悉不过了。

为了在巡捕房做出成绩,黄金荣决定走一些偏门。他让兄弟丁顺华和程子卿收买一些惯窃,先制造出种种事端,再跑去巡捕房向他报告,他再向法国警探汇报,这样他就可以主动带人破案,将作案者一网打尽。过一段时间他再想方设法将这些人保释出来。

他又事先派出一些小流氓在繁华地带闹事,然后他再出来巡视,当他到达时,小流氓们大喊“黄老板来了”,便立即抱头鼠窜。黄金荣便装模作样地训斥一番。

黄金荣暗中制造各种纷乱,将法租界闹得鸡犬不宁,然后再由他来平息这种纷乱。逐渐地,各商行老板和帮会的老板都不自觉地向他靠拢,不时地向他送钱送礼,将他当成了保护神。

法租界的警务处也开始注意到他,常常找他谈话。黄金荣在巡捕房的地位,也越来越巩固了,在华捕中更是初露锋芒。

很快的,黄金荣就被调到了法租界治安捕房的总机构麦兰捕房做探长,实现了他“出人头地,做上等人”的理想。他现在可以带领自己的兄弟在外面处理案件,也可以心安理得地被别人讨好奉承,对手下发号施令了。他在上海滩的地位,终于有了一个质的飞跃。

做了探长后,黄金荣每天可以睡到9点起床,也不需要穿制服带手枪,去巡捕房办公了。他可以先到聚宝楼喝茶,在这里,每个华探都有固定的座位。而他的华探助手会上来汇报事情,这样的生活可说是过得有滋有味。

但是,就是此时,一件突发事件将黄金荣的生活给打乱了。这件事情,就是法租界爆发的震动上海的“四明公所事件”。

四明公所,在上海老西门外,是个围墙有着两人高、南面的两扇乌黑大门一个月只开几次的神秘大庄子。

四明公所建于1797年,是当时的宁波人为了在上海联络同乡,共同出资购买了30亩地建造的。其中设有公所、宾馆和义冢,公所内的庙祠是他们祭拜祖先的地方,正殿则是他们议事的活动场所。

1849年,四明公所所在地被划入法租界。1873年,法租界当局想要用这块地修马路,遭到上海的宁波籍人强烈反对,并提出抗议。

结果,法租界当局杀害了抗议者中的7人,引起了巨大的民愤,他们捣毁了多处外国商行,放火焚烧了法国人的住宅。法租界当局知道众怒难犯,不得不取消了修路计划,承认“四明公所”为中国人所有。

1989年中法战争后,法租界扩大,当局再次提出要征购四明公所的土地,用来建造医院、学校等公共设施。

1898年5月,法国领事白藻泰给上海道台蔡和甫发来一纸照会,上面说:

“此地为贵国租予法国,即应归法国管理。且中外公例,地方不便之事,官厅可以改革。四明公所义冢逼近居民,人鬼杂处,易生疫疬,于我侨民实属不便。希道台阁下急速处置此事,一领事翘首以待。”

蔡和甫接到照会,立即通知四明公所的董事会,要求宁波人领出旧柩,回原籍埋葬。公所的董事会也开始按照要求进行处理。

但是,白藻泰还是嫌四公会所动作太慢,实施不彻底,居然在5月28日,派兵强拆了公所冢地的围墙。公所董事盐信后、叶澄衷等人出面向法租界交涉,未果,公所岌岌可危。

几十万宁波人听说后,很快宣布罢工、罢市,受雇于法国人的保姆、厨师等也愤然离职。上海的法租界码头上,宁波工人占了大多数,一时间十六铺轮船上下,货物堆积如山,洋人叫苦不迭。

法租界巡捕房立即命令巡捕,设法找到领头闹事的,麦兰捕房的华捕探长黄金荣也被征调过来,参与此事的调查。

黄金荣接到命令后,正准备立即行动,想着趁此机会,能捞点油水呢,就收到了一个叫做阿德的人的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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