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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姑姑三毛_(加)陈天慈(逍遥二岛游:原来你也在这里——大加那利岛(下)) 第(1/4)页

小姑的故居位于这条街的三号,和旁边的住宅其实没多大区别,是幢很普通的建筑。橘红色的砖加上白色的墙,大门是一扇铁拱门,屋顶是橘红色的瓦片,很有度假城市的风格,给人舒服、放心的感觉,莫名的让人喜欢。说实话,我不确定我是不是能公平地评断,在我心里早已对这房子有了先入为主的好感,一见钟情就是这感觉吧!

进门后是一个宽敞的长型走道,地上铺着米白色的大瓷砖,右边是个小花园,有一丛茂密的矮树和一块目前没有花的花圃。

“小姑以前很喜欢在这儿种花,可惜当时的花没留住。”

南施姐是很好的口译,一直跟着翻译朱利欧先生的话。我猜他的意思是好花不常在,人走花谢。我们没有直接进屋里,而是走进了走道尽头的车库,车库门开着。

“这个木架子是当年荷西自己做的,他的手艺很好,木工做得很坚固,到今天我们还在用,也算是对他作品的尊重吧!”

当时,小姑总是收集很多石头,她还说石头就像她的朋友,需要呼吸。所以宠爱她的丈夫荷西就亲手做了这个木架子,上面放的不只是石头,还有对妻子满满的包容与欣赏,一个丈夫对妻子的爱,直至四十年后依然经久不衰。我也伸手触摸这木架子,确实很细致,没有刺人的木碴和剥落的油漆。

如今,车库并没有停车,也是整齐地放了很多杂物,当成了储藏室在用。朱利欧先生摸着木架子,脸上带着喜悦,迫不及待地跟我说当年的故事,仿佛是憋了四十年的故事终于能向对的人吐露。

经过一番户外的参观,我的期待已经压抑不住。朱利欧先生看出我的兴奋,带着我们进了屋内。他了解我不会放过任何属于小姑的角落,每处都会仔细品味。

一进门先是一个长条形的前厅,朱利欧先生告诉我们,这个空间是当年小姑在时就有的,他们并没有改动过。他们收房时,小姑还告诉他曾经想把这里改成花房,后来并没有这样做。再往里走就进入主屋,屋内很凉爽,很干净。首先是客厅,四四方方的,暖暖的三月天,有阳光洒进来,好像小姑在对我们微笑表示欢迎。我一眼就被进门后左边的一个特殊设计吸引住了——厨房和客厅之间是一个拱形的墙洞,让在这个半开放式的厨房里做菜的人可以一眼望到客厅窗外的花园。我想小姑一定很喜欢从这个角度看窗外的黄昏,等待荷西归来,计算着上菜的时间。那是属于小夫妻的日子,那是她半圆形的世界。想起小姑在台北的房子,客厅也都有几个窗户,那是她喜欢的,她总说窗户是代表自由和希望。

“人有时候不能完全自由,但是至少要看到希望。”小姑常常说。

朱利欧先生带着我们走到厨房后面,一一参观每个房间。因为年代久远,不得已很多家具都已经更换了,格局也稍有变动。里面的两个卧室并不大,我甚至分不清哪一个是主卧,哪一个是次卧。

“你的爷爷奶奶来时,就是住在这个卧室里。”朱利欧先生在一个小房间门口说道,南施姐也忙着替我们翻译。

这是一个有两张单人床的卧室,两张不算大的**整齐地铺着白色床单。进了另一间卧室,墙是后来刷上的深绿色。里面靠墙放了一张大床,几乎没有其他装饰。

参观完两间卧室,我心跳加速,脑海里出现小姑、荷西姑丈和爷爷奶奶住在这里和当时他们相处的画面。还有那张爷爷和光着上身的荷西下棋的照片里,西班牙的热情和中国传统的亲情交织在那张小小的棋盘上。爷爷托着腮帮子,荷西光着上半身,想必彼此他们的关系已不陌生。异国的岛屿上拍下的平凡的家庭生活照,透出西班牙人度假般的愉悦。小姑肯定是幸福的,有爱她的丈夫在身边,在那个难忘的中秋节前夕,还有父母不远千里来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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