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我的姑姑三毛_(加)陈天慈(逍遥二岛游:原来你也在这里——大加那利岛(上)) 第(2/4)页

《逍遥七岛游》中提到,小姑和荷西决定从居住的大加那利岛前往其他岛屿旅游时,第一时间就排除了坐飞机的选择。比起节省时间坐飞机、住舒适的大酒店,他们更喜欢坐船和住帐篷。小姑总是选择能接近当地人、体验当地人文的旅游方式。这一站我却惭愧地选择了乘坐飞机,随行的还有跟拍纪录片的团队的导演和我的好友小月,帮我忠实记录这次意义重大的人生里程碑。虽然我们是为了省时间,拍摄器材也很庞大沉重,加上我有晕船的恐惧,但这些着实都不是借口。现代人为了便利,确实错过了很多慢生活中的风景。带着内疚抵达大加那利机场,见到小姑当年的忘年好友南施姐后,又再次感激小姑的牵引。她的好友四十年后早早在机场等候她的侄女,相信是小姑的安排成就了这温暖的一幕和这份跨越年代的缘分。

“天慈,天慈!在这里,这边,看到了吗?”

南施姐一边在微信上喊着,一边快跳起来似的伸长了脖子和我招手。她身旁站着小姑当年的另一位好友晓秋和一位西班牙友人玛卡门女士。

我推着行李车,茫然地左顾右盼,同时在微信上大喊:“看到了,看到了,我们过来了。”嘴边的笑容立刻扫光了连日来的疲惫。

此前一直和南施姐在微信上交流。她是个热心的人,帮我们推荐了酒店和航班,让我们第一次来到这陌生的地方却并没有感到不安。她身边的玛卡门女士也非常热情,虽然不会说英语,却给我一个大大的拥抱加上一连串的西班牙语。我只能回以微笑,真心感受到她对我们来访的盼望。从她们的笑声中,我闻到小姑对这个岛的偏爱,热热的空气中有着黏黏的情意。

“我们先去吃饭,就到那家海边餐厅,然后我带你们去逛逛。”

我们到停车场拿了车,南施姐上车后一边发动引擎一边说,还不时往后视镜看看另一辆车是否跟上。玛卡门女士载着晓秋和纪录片导演,紧紧跟着我们出了机场。我一时间来不及感受这一切的奇妙,就这样糊里糊涂被命运安排着来到了岛上,推进了他们的回忆和我的第一次体验里。

我们往泰尔德开去。因为刚从马德里这个大城市飞过来,一路上我的第一印象只觉得这是个单一的土黄色基调的朴实城市。对一个长年生活在北美粗犷文化中的人来说,这里的建筑还带着在加州度假村见过的拉丁风格,有点熟悉感。小姑从荒芜的撒哈拉沙漠来到这里,确实也花了点时间适应,这点后来她回台湾时也跟我们提过。她的说法是跨度怎么都比不上回到嘈杂的台北大,刚下飞机的我渐渐能体会。

不久后,我们的车子停在海边。这是一个叫“男人海滩”的地方,而我们眼前的海岸只是“男人海滩”的一小部分。也许这片海好比男人,确实不太好懂,这海浪的汹涌也像爱情中不可避免的七上八下,时不时来折磨人。小姑当年听到这片海的名字时,是不是也有这种感悟呢?那温柔的夜、海边的星空和那无尽的孤单。男人海滩,男人再也不归。

“我们先吃饭吧!”

南施姐早就知道我们会忍不住往海边走,一下车她就先发制人地发号施令。可惜她的话并没有奏效,我们还是被这片海和那面有着小姑画像的蓝墙吸引了过去。这是个特殊的海边角落,是由当地政府规划设计的“三毛角”(RincónSanmao)。车刚停下,我们就见到了墙上海报里的小姑穿着在沙漠中常穿的白袍,飘曳的长发任风吹散,远眺着这片“男人海”。

此情此景,我当然完全听不到南施姐在旁的声声呼唤,独自向小姑的画像前走去。她一个人眺望着海,是不是在等远方的亲人?

“原来这是你梦中的那片海。”我在心里对她说。

虽然这里被称为角落,实际上是一个小公园。中间天空蓝的墙上有小姑的画像,墙前放了一张可容纳两三人的铁椅,大概是让人在此陪陪小姑,静静看海。除此之外,还有几个孩童玩的溜滑梯和秋千。听那位玛卡门女士说,设计师当时的灵感是来自三毛对孩子的喜爱,也是想让孩子的笑声充满这片本该愉快的海边。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倾城文选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 我的姑姑三毛在线阅读 我的姑姑三毛免费阅读 我的姑姑三毛原文 我的姑姑三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