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润,爱情需要名利的滋润。小韦想到了这个新颖的名词,觉得自己受到了政治市场经济学这门边缘学科的浸**,她完全可以写出一篇出色的论文。但是不,搞了这么多年文字工作的她,对写文章再也没有兴趣了。
机关里的女人可以写作,但要拼前途,不能用笔。
今天,她决心以身体写作,誓与新华书店里的那些美女作家比个高低。
小尹的手,就在这样磅薄的政治气势中,被小韦咬牙切齿地扔了回来。
“好个无情无义的女人!”小尹痛苦地喊道。
“今儿个就要做个无情无义的女人!”小韦在心里答道。
“好个忘恩负义的贱人!”小尹又喊。
“今儿个就要做个忘恩负义的贱人!”小韦还在心里答。
喊了两番都没听到回音,小尹举起手掌又是一声:“看打!”
小韦正离床起身,小尹的手掌击在了空席上,“哎哟,贱人呃!”
出了房间,直入浴室。水龙头里的水丝丝缕缕,缠缠绵绵,春雨一般洒向她白玉般的胴体。冰之清,玉之洁,说的就是自己的身体。多少年来,她就坚守着这片阵地。只有在夜深人静,在浴室灯光抚慰下,她才展现出来孤芳自赏一回。
除了灯光,自己的目光,有幸欣赏玉体风采的,就是小尹。
记得洞房那夜,闹新房的人都散了。她也是这样紧张羞怯地步入浴室,让这丝丝缕缕的温水冲洗自己的身体,她的手指在四处拨弄着,希望冰再冰清,玉再玉洁,把所有冰玉之美,在这个美好的夜晚奉献给托付终生之人。
当她再以同样的手法,一次次拨弄身体,清洗身体时,她觉得自己像是又一次将入洞房。这一回,她仍将把冰玉之美献给最爱,但不是男人,而是政治。
走出浴室,发现小尹也起床了。
早饭刚摆上餐桌,老尹把书包往墙跟一扔,就张牙舞爪地冲过来道:“今天我值周,兄弟我先吃了。”
小尹喝了两口豆浆,手机响了。接完电话,他对小韦说:“今天我要去捉鬼楼,中央纪委办案点抽人,让我们在外围打杂。”
小尹老尹都走了,家里就剩下小韦孤零零一人。
今天到哪上班?当然是单位里。先去单位,再去洪息烽办公室,然后……突然,她想到洪息烽的约定,似乎说是周六下午,而不是上午。看来,准备得有些早了,先去单位再说。
好不容易捱到中午,结果一点食欲都没有。开车回到家里,喝了点牛奶和稀饭,然后傻愣愣地干坐着。在沙发上靠了一会儿,越靠越新鲜,没有丝毫睡意。
在持续的倦怠与亢奋中,再次走进浴室,再让喷头上的雨丝安抚。
在一缕缕温水的清洗中,忍不住想起洪息烽。今天下午,他会在办公室等她吗?他会有特殊的问题与她谈吗?他的眼神确实暗示了对她的索求吗?他会以什么方式展开男女之间的交易?或者,这一切都只是梦幻,只是酒后的玩笑,只是一个小女子的自恋?
为了防止不必要的羞辱,小韦拿起手机,拨响了洪息烽办公室的电话。
“好的好的,我就在办公室,你来吧。”洪息烽刚刚搁下电话不久,另一个电话的铃声激越响起。
“卢书记?您好,半小时以后?好的,我半小时后到您办公室来。”洪息烽没想到卢仁怀会在这个时候找他。最近听说中央在考察他,可能会把他调到中央机关担任正部级领导。难道这是真的吗?卢仁怀会不会为这事特地征求他的意见?
升职是机关干部的头等大事,不论是小韦这样的主任科员,还是洪息烽这样的省委副书记。只要这条路还没走到头,人人都只想着往前冲,冲是惟一的选择,惟一的盼望。
洪息烽是这样的兴奋,当他走下楼,慢慢拐向省委大院时,居然没有注意到一个精心打扮的高素质的美丽女子,正春意激**地向政法大楼走近,向他的内心走近。
但是,洪息烽远去的背影,突然的负约,给小韦一个冰凉坚硬的打击。她整理思绪,重新上车,沿着背影移动的方向,一点点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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