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这种想象中的独立于价值之外,价值的标准变得越来越模糊了。如果方法中心论哲学非常彻底(事实上它们很少做到彻底),始终完全如一(实际上它们不敢这样,因为害怕得出蠢得很明显的结果),那就无法区分重要和不重要的实验,只能区别技术上优越和糟糕的实验了。[7]如果只以方法作为标准,毫无价值的研究就能和极富成效的研究获得同样的重视。当然,实际情况并未表现得如此极端,因为在现实世界中,人们会加入其他尺度和标准。虽然这种错误很少表现得特别明目张胆,但还是经常以不太显眼的形式存在。科学史中充满了可以证明这一点的实例:本来就不值得做的事情,当然不值得把它做好。
如果科学只不过是一整套规则和程序,那和国际象棋、炼金术、防护学(umbrellaology)或牙科实践有什么区别呢?[8]
[3]“即使是学者,也喜欢在小问题上做大文章,称之为开创性研究。重要的是这些事实以前没人知道,而不是它们是否有价值。也许其他专家迟早会将这些事实派上用场。所有大学里的专家实际上都在向着神秘莫测的结果努力,以筑堤防一般的耐心为彼此写作。”(VanDoren,1936,p.107)
“或者他们整日持着钓竿坐在泥沼旁边,因此而自以为深奥;但无论是谁,沉湎于在没有鱼的地方捕鱼,我甚至说他们还不如浅薄!”(Nietzsche,1937,p.117)
“运动爱好者”其实只是坐着观看运动员比赛的人。
[4]我们倾向于做自己会做的事,而非需要做的事。(Anshen,1942,p.466)
[5]“你必须热爱问题本身。”——里尔克(Rilke)
“我们已经知道了答案,所有答案。我们不知道的只有问题。”——阿齐博尔德·麦克利什(),《麦克利什的小村庄》(),米夫林出版公司(HoughtonMifflin)
[6]“天才人物就如先头部队,闪电一般进入无人之境,但必然留下不设防的侧翼。”(Koestler,1945,p.241)
[7]“科学家之所以伟大,并不是因为他解决了某个问题,而是因为他提出了某个问题,对这个问题的解决……会带来真正的进步。”(Cantril,1950)
“提出问题往往比解决问题更重要。因为解决问题也许只是数学上或实验上的技能,提出新的问题却需要有创造性的想象力,而且标志着科学的真正进步。”(Einstein,1938)
[8]牛津大学基督圣体学院(CorpusChristiCollege)的理查德·李文斯通爵士(SirRichardLivingstone)将技术专家定义为“一个对自己的工作了如指掌的人,唯一不明白的只有工作的最终目的和它在宇宙中的位置。”另一些人也以类似的讥讽语气评价专家道:“避免了一切细节错误,却彻底陷入大的谬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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