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购们似乎找到了内心的平衡点。原来这个很好看的女人哪是傍上了大款，也是个穷光蛋啊。
她们出于基本职业素养没有公然嘲讽，可那一脸的鄙夷不屑却是谁都看得出来。
柳涵筱低着头拉着张煜离开专区，好像做了什么亏心事似得。
“喜欢哪件就买哪件，我的钱不就是你的钱么？”张煜都忍不住吐槽妻子一句，对她有时候分得那么清楚有些无语了。
“衣服不用买那么贵的。”柳涵筱言不由衷。
但她这话显然让那些本来就面露鄙夷的导购员们忍不住吐槽起来。
几个人聚在一起小声聊着，不屑的目光不住往柳涵筱身上扫过去，就差在她们脸上写着鄙夷两字了。
“没钱还来装大尾巴狼，害我们浪费感情和劳动！”
“就是，这种人太烦人了！”
“她身上穿的那件大衣看起来挺唬人，估计不知道哪里买的假货。”
“死要面子活受罪，没那个能力还来汇贸商城，估计就是乡下人进城开开眼，回去好跟别人吹牛。”
“哈哈！说的真对！”
……
柳涵筱脸颊泛红，她听到了别人的嘲讽可选择装作听不到。
张煜目光阴鹜扫了那几个浓妆艳抹的导购员。他本来就高大健硕，表情阴沉下来确实给人很大的压力。
那些导购员躲开张煜的目光去了别处，估计到其他地方继续说闲话。
张煜没有当场跟那些人发飙不是怕她们，而是怕给笑笑造成什么不良心理阴影。
“我先去下厕所，你看下笑笑。”张煜找了个借口离开。既然柳涵筱不舍得买，他就帮妻子女儿买几套。就算他有钱也不会用钱砸在那几个势利眼的导购员身上，帮她们冲业绩？怎么可能！
柳涵筱牵着笑笑手找地方坐一会。看到在扶梯旁边两个供临时休息的固定椅。
“笑笑，我们去那边坐一会等爸爸。”
“好的妈妈！”
笑笑手里拿着爸爸给买的冰糖葫芦，一蹦一跳的往椅子那边跑过去。
她刚跑到椅子跟前转身喊妈妈时，一个穿着流里流气的衣服，梳着流里流气发型的年轻男人拉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硬挤开笑笑坐了下去。
笑笑被挤得一个踉跄差点没有摔倒在地，手里的糖葫芦没拿稳掉在了地上。
看着掉在地上摔碎的山楂球和糖衣，笑笑嘴一咧哭了：“我爸爸买给我的，你赔我！呜呜呜……”
“小屁孩滚一边去！”年轻男子冷着脸吼了一声。
“哭！哭！就知道哭！你妈死了还是你爸死了！要哭去坟头哭去！”浓妆艳抹的女人说话更是阴毒。
柳涵筱急忙赶过来护住女儿，对那两个嚣张年轻男女道歉：“对不起，我女儿不是故意的。”
笑笑哭得更凶了，哽咽的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妈……妈，不是……我……弄的……是……他……们……”
男青年得势不饶人，指着才4岁的笑笑扬了扬拳头，恶狠狠说道：“没爹的玩意儿，再胡搅蛮缠，老子让你知道什么是父爱！”
旁边浓妆艳抹女子阴阳怪气说道：“看她妈的模样，估计连她爹是谁都不知道，一个野种！”
笑笑不是什么都听不懂，一年前幼儿园里也有小朋友说她是野种，因为她爸爸从来没接过她。
后来爸爸突然就对她好了起来，这让笑笑几乎忘记了那段痛苦的记忆。
结果现在又被人揭开了伤疤。曾经小时候被父亲打骂的记忆再次萦绕心间。她不哭了，眼神有些呆滞起来。
柳涵筱很卑微的向两个年龄可能比她小不了一两岁的年轻人不住道歉。可换不来对方的理解与退让。只有不断地得寸进尺。
“你们怎么能这么说话！”
柳涵筱看到女儿的样子心中刺痛，鼓起勇气大声争辩。
“啪！”
那个浓妆艳抹的女人抬手就打在柳涵筱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一个猩红指印。
笑笑看到妈妈被打，哇的一声大哭起来，扑上去就要踢那个浓妆艳抹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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