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牛虻_(爱尔兰)埃塞尔·丽莲·伏尼契著;古绪满译(第二章) 第(3/4)页

这时候,已经有五个地下党人跨上了马,沿着崎岖的街道跑起来。麦康尼纵身跳上自己的母马,正要撒腿跑,回头看了看自己的头头是否需要援助。只见那匹杂色马就在跟前,眼看七个人全都即将脱险。没想到那个穿红法衣的人迈步上前,牛虻一时神思恍惚,垂下了拿枪的手。这一眨眼的工夫决定了一切。士兵们立即将他围住,疯狂地把他冲倒,其中一个用刀背打落了他手里的枪。麦康尼见此情景,赶紧狠踢几下马肚子。骑兵队从他后面追来,马蹄声雷鸣般压上山坡。如果待在那儿与牛虻一同被捕,不但无济于事,反而把事情弄得更糟。他一边飞速快跑,一边在马鞍上转过身来,对最近的追兵打出最后一枪。就在这时,他看到牛虻满脸是血,遭到了马蹄、士兵和暗探的践踏。追捕者粗野的咒骂声、胜利的叫喊声以及愤怒的号叫声此起彼落。

这里发生的一切,蒙泰尼里并没有完全注意到,他已经离开台阶,尽力安抚那些受惊的群众。不一会儿,他俯身去看一个受伤的暗探,人群一阵惊动又使他抬起了头,看见士兵正用绳子拖着俘虏经过广场。俘虏的双手已被缚住,痛苦和疲乏使他脸色青黑,连呼吸也极其困难。可是,他仍然回头望着主教,惨白的嘴唇挂着微笑,有气无力地说:“主教大人,恭、恭贺你呀。”

玛梯尼在五天之后赶到了佛利镇。他收到琼玛从邮局寄来的一包印刷品,这是他们的暗号,表明情况紧急,需要他前去。他想起那天在琼玛寓所的谈话,立刻就猜到了事情的真相。但是,一路上他还是不断地自我劝慰,要说牛虻出了什么事实在没道理,而且,这个人神经敏感,富于幻想,把他那孩子气的迷信看得过重也未免荒唐。他越是劝慰自己忘掉这个念头,这念头越是牢牢盘踞在他心里。

他一进琼玛的房间就问:“我猜,自然是出事了,列瓦雷士被捕了?”

“上个礼拜四,他在布里希盖拉城里被逮捕。当时他做了顽强的自卫,还打伤了骑巡队的队长和一个暗探。”

“武装抵抗,这可糟了!”

“反正都一样。他早已是重大嫌犯,多开一枪对他的处境没有多大影响。”

“你觉得,他们会如何处置他?”

她的脸色变得比以往更加苍白。

“我认为,千万不能等到发现他们的意图之后再动手。”

“你认为我们可以组织营救吗?”

“必须营救。”

他转过身,双手背在身后,开始吹口哨。琼玛也不打扰,让他去思考。她一动不动地坐在那儿,头靠着椅背,茫然地凝视远方,凄惨而专注。每当她露出那种表情时,就好像丢勒的铜版雕刻《悲哀》上的人物。

“你和他碰头了吗?”玛梯尼踱了一会儿步,稍作停顿。

“没有。本来他要在第二天早上和我在这儿会面。”

“对了,我想起一件事。他此刻关在哪儿?”

“就在那座堡垒里,看守十分严密,据说还戴着镣铐。”

他做了个姿势,显得并不在乎。

“啊,没关系。一把锋利的锉子什么镣铐都能对付。只要他没有受伤……”

“他好像受了点轻伤,不过伤势究竟如何,我们还不知道。我看,你最好等密凯莱亲自告诉你。牛虻被捕的时候,他在现场。”

“他怎么没有被捕?就只顾自己逃命,让列瓦雷士身陷险境?”

“不是他的错。他也像别人一样做了顽强的抵抗,不折不扣地恪守列瓦雷士给他的指示。在这个问题上,其他人都是这么做的。要说有人忘了指示,或者在关键时刻出了差错,那只有一个人,就是列瓦雷士自己。这些事不是一下子就能说清楚的。你等一等,我把密凯莱叫到这儿来。”

琼玛出了房间,不一会儿就带着密凯莱返回,同行的还有一个壮实的山民。

她说:“这位是麦康尼,你听说过的。他也是个走私贩子,刚到这儿,或许能向我们提供更多的情况。密凯莱,这就是西塞尔·玛梯尼,我常向你提起的。当时现场的情况,你能跟我们详细说说吗?”

密凯莱简要叙述了和骑巡队交战的情况。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倾城文选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 牛虻 牛虻读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