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世纪初,戈特弗里德·威廉·莱布尼茨(GottfriedWilhelmLeibniz)提出了一个非常简化的上帝版本,即上帝作为钟表大师的形象:上帝是第一因;祂让世界运转起来,从那时起,上帝精心建造的完美轮回就一直持续不断地运行。上帝的工作如此完美,以至于祂不再需要为这个宇宙担心。因为祂的世界是所有可能的世界中最好的世界。莱布尼茨的上帝是启蒙运动的上帝,祂至今仍萦绕在一些人的头脑中——无名无姓,不为人知——尽管他们深知世界并不完美。
事实上,即使是这个钟表匠的上帝也并非无关紧要,因为在科学思想中,因果律是核心。如果上帝对我来说只是所有自然法则和世界起源时的初始条件的非个人总和,那么是的,仍然是这些自然法则和初始条件在支配着我们的宇宙,我也在衡量着它们。它们反映了宇宙之始。因此,神的工作和性质在今天仍会存在并可测量。那么,在某种意义上,天体物理学就是在现在的光线下寻找这位钟表大师过去的痕迹。
同样,几千年来,神学家们一直在为上帝是谁或什么而绞尽脑汁,在当下寻找上帝的踪迹。对我个人来说,上帝不仅仅是一个钟表匠。在我的宗教中,有一部书是见证了上帝的名字、遭遇、故事和与人的关系的丰富宝藏。其他宗教也有相应的神性叙述。这些关于上帝的描述是在许多代人与这个世界打交道的过程中,从人们的快乐和悲伤的经历、问题、渴望和希望中产生的。所有这些都描述了有经验的现实,但不是用数学语言写的,而是用经验、诗歌、梦想、预见和智慧的语言。
我是否被爱或我的价值的问题并没有导向数学的语言——也许除了我自己是个数学家,以及我能领略数学之美外。在我看来,仅仅因为今天的我比一百年前的人更了解物理学,就认为我可以而且应该把所有这些人类的经验放在一边,这似乎是大胆的,几乎是傲慢的。
因此,这种对上帝的寻找仍然是贴切和重要的。因为对起初时刻的思考方式也决定了人们如何看待今天和明天。从钟表匠上帝那里,我期待着规律性和可靠性,但对我或任何其他人却没有兴趣。但是,如果“上帝”对我来说不仅是某种东西,而且是一个人,也就是说,像一神论宗教中的某个人,那么我期望他与我互动,我可以从他那里期望今天和明天的新东西。上帝作为一个对应方,使相遇成为可能。在基督教信仰中,上帝的个性既表现在人子耶稣基督的赐予上,也表现在信徒的群体和创造的伟大上。
把上帝描述成一个人的想法很可能会让不可知论者或无神论物理学家怀疑我,但这个想法没有人们想象的那么疏远。质子显然出现了人格化的能力,因为它们可以形成一个人。显然,物理学成功地从大爆炸、一些物质和一些自然法则中产生了具有意识、抽象思维、感情、幽默以及目的和责任感的人类。因此,生命、个性和人格产生的可能性一定在大爆炸的规律中内蕴。当然,不一定是预定的。但很明显,产生人格的可能性并没有被排除,因为我们在这里!松散地基于笛卡尔的基本见解“我思故我在”,人们也可以说“我在,故可能”。如果物质有思想和感觉,为什么创造者上帝,即第一因,不可以同样地有精神、感觉和思想的个性呢?对于能够思考充满生命、可能性和多元世界的宇宙的物理学家来说,具有人格的上帝在我看来并不是一个不合理的想法——至少比像有些同行那样把世界想象成一个程序化的计算机模拟要合理得多。几千年来,许多人都相信有一位个人的上帝,但这并不意味着这种信仰落伍或荒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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