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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尔斯骑鹅旅行记_(瑞典)塞尔玛·拉格洛夫著;吴华译(02 大雁的礼物) 第(1/2)页

大雁们站在菲耶巴卡之外的一个石头小岛上睡觉。临近午夜时分,月亮高高挂在天上,领头雁阿卡晃晃脑袋,赶走睡意,醒来了。她挨个儿叫醒了亚克西和卡克西,科尔美和奈利亚,维茜和库西,最后走到拇指哥儿面前,用嘴巴轻轻啄了他一下。

男孩儿立刻就醒了。“什么事呀,阿卡?”他惊讶地问道。

“也没什么要紧的,”阿卡说,“我们七个打算今夜做一次短途飞行,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和我们一起去。”

男孩儿知道,要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阿卡是不会在迁徙途中离群的,所以他毫不犹豫地答应了,爬到她背上坐了下来。七只大雁径直朝西飞去。他们先是飞过了海岸附近的大小岛屿,然后飞越了大片宽阔的海域,最后来到了维德尔群岛。群岛的岛屿低矮而陡峭,借着月光能看到它们的体积都很庞大。

阿卡落在了其中最小的一座岛上。这小岛其实是一座圆圆的灰色岩石山丘,上面裂开一道宽宽的缝隙,里面卡满了海水冲上来的白色细沙和贝壳。

男孩儿从大雁背上滑下来时,看见不远处有一块棱角分明的大石头。不过他很快就发现,那其实不是石头,而是一只大块头的猛禽——他也选了这座小岛过夜。大雁竟然冒险闯入了敌人的地盘,这可有点奇怪。但男孩儿还没来得及惊讶,那只猛禽就朝着他们飞了过来。这下他可认出来了——那是老鹰戈尔果。

显然,阿卡和戈尔果是事先约好在这里碰面的,因为他俩都没有表现出惊讶。

“真不错,戈尔果,”阿卡说,“我没料到你会比我们来得早。你已经等很久了吗?”

“我是今晚才到的,”戈尔果说,“不过按时赴约恐怕是我唯一值得表扬的事儿了。你安排给我的那件差事,我没能办好。”

“哦,戈尔果,你肯定只是谦虚罢了,”阿卡安慰他说,“不过你的经历待会儿再讲,现在还是先让拇指哥儿帮忙,把埋在这座岛上的东西找出来吧。”

男孩儿正站在那儿,欣赏着两枚漂亮的贝壳,突然听见阿卡提起自己,便抬起头来望着她。

“拇指哥儿,你一定很纳闷吧,不知道我们为什么临时偏离路线,飞到海上来了。”阿卡说。

“老实讲,我确实觉得很奇怪,”男孩儿说,“但是我知道,你这么做,必然有你的理由。”

“你对我的评价很高啊,”阿卡回答道,“不过,今晚你可能要失望了,因为我们说不定会无功而返。”

“那是好多年前的事了,”阿卡讲起了来龙去脉,“当时正值春季迁徙,我和另外两只上了年纪的大雁碰上了可怕的暴风雨,被卷到这座小岛上来了。我们看到四周都是茫茫大海,担心贸然行动会被吹得更远,再也上不了岸,于是就在这些岩石之间的水面上落了下来,一躲就是好几天。

“后来,我们饿得受不了了,只好冒险到岛上的那个大裂缝里面去找吃的。我们没找到一片草叶,倒发现有几个捆得紧紧的袋子半埋在沙子里。我们以为袋子里装的是粮食,便又是拉又是拽,把袋子弄破了。结果,流出来的不是粮食,而是亮闪闪的金币。对于我们大燕来说,这东西毫无用处,于是我们就把它留在了原地。这么多年以来,我们都没把这些金币放在心上,但今年秋天发生了一件事,叫我们有了寻找金币的念头。虽然我们也不知道金币是不是还在这里,不过还是抱着希望来了,想请你帮忙找一找。”

男孩儿两手各抓了一块贝壳,跳进大裂缝,挖起沙子来。他没有找到袋子,但挖到深处的时候,听到了丁零当啷的金属碰撞声,还看见了一抹金色。于是他顺着沙坑,伸手摸了摸,果真摸到了金币。他连忙回到阿卡身边,对她说:“袋子已经腐烂了,不过金币还在,都散落在沙子里呢。”

“很好!”阿卡说,“现在,把沙子填平吧,不要让人发现这里被翻动过。”

男孩儿照做了。他钻出裂缝,惊讶地看到大雁们排成了一行,由阿卡领头,严肃地走了过来。他们在他面前站定,频频垂头鞠躬,凝重而庄严。男孩儿连忙摘下帽子,也向大雁鞠躬还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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