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么回事，拇指哥儿，”阿卡说，“我们这些上了年纪有些阅历的大雁认为，你给我们的帮助难以细数；假如你帮助的是人类，那么他们绝不会白白让你离开，肯定会给你一大笔酬金作为报偿。”
“不是我帮助了你们，是你们一直在照顾我呀！”男孩儿回答道。
“我们还考虑到，”阿卡继续说，“在这趟旅程中，有一个人不离不弃地陪伴着我们，要是让他离开的时候两手空空，那我们实在过意不去。”
“可是，这一年来，我在你们身上学到的东西，远比金钱宝贵啊。”男孩儿说。
“这些金币遗落在这里，多年来无人认领，你就把它拿走吧。”阿卡说。
“你刚才不是说，是你们想要找到这些金币吗？”男孩儿问道。
“是啊，但我们想找金币，是为了把它送给你。你可以跟你的父母说，你替富有的人家放鹅，挣了这些钱。”
男孩儿微微转动身子，看了看大海，然后扭过头，直视着阿卡亮晶晶的眼睛。“我觉得很奇怪，阿卡。我并有没打算离开，你却急着给我结账，要叫我辞职了。”他说。
“只要我们大雁在瑞典，你就还是可以跟我们一起旅行，”阿卡说，“我只是想告诉你金币藏在什么地方，因为这次顺路过来，不算太远。”
“可是我还不想走呢，”男孩儿坚持道，“咱们之前搭伴旅行挺好的，你就让我跟你们一起飞到国外去吧。”
阿卡和其他大雁听了这话，全都仰起脖子，半张着嘴巴，呆立了好一会儿。
“我没想到你有这种打算，”阿卡回过神来，对男孩儿说，“不过在你做决定之前，还是先听听戈尔果的话吧。从拉普兰出发之前，我就和戈尔果说好了，让他到你的家乡斯康讷去，想办法跟那个小精灵谈谈条件。”
“的确如此，”戈尔果说，“但我刚才告诉你们了，这件事我没能办成。我没费什么力气就找到了豪尔格尔·尼尔森的家，在半空中盘旋了几个小时，就看见了那个小精灵从房舍之间冒了出来。我立刻俯冲下去，把他带到了一片僻静的草甸上，好跟他认认真真地交谈。我对他说，我是受凯布讷山的大雁阿卡之托，来问一问他，能否对尼尔斯·霍尔格松网开一面。‘我也很想放他一马啊，因为我听说他在旅途中表现得还挺好，’那个小精灵说，‘但我实在力不从心啊。’我当时气得火冒三丈，恨不得把他的眼珠子挖出来，逼他就范。
“但是他强硬得很，说：‘悉听尊便！反正我给尼尔斯·霍尔格松开出的条件是不会变的！你最好转告他，叫他和他的大白鹅赶紧回来，因为他家的境况实在不怎么样。他父亲替弟弟做了担保，结果弟弟欠了债，借钱买了一匹马，又偏偏碰上一匹没用的瘸腿马。总之，你告诉尼尔斯·霍尔格松，他的父母已经卖掉了两头奶牛，要是再没人帮忙，就得举家迁走了。’”
男孩儿听了这些话，眉头紧锁，拳头紧握，指甲都抠进了肉里。“小精灵真无情，给我提的条件那么苛刻，叫我没法儿回家去帮爸爸妈妈。但是，我绝不会因此背叛朋友的！我父母都是正直善良的人，我知道他们宁愿不要我的帮助，也不愿我满心内疚地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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