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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_白落梅(红拂夜奔 红拂和李靖) 第(1/3)页

水调歌头·红拂

【清】周贻繁

天地毓奇气,巾帼有英雄。锁春朱户深远,超出绣帷中。

识得人间英杰。解却香闺玉佩。青眼薄杨公。妙手竟何似,苍鹘落晴空。

跨骢马,披紫绮,任西风。望中不意,兄妹奇遇合云龙。

不有太原公子。让走虬髯豪士。何处表奇踪。却叹卫公智,犹逊女郎风。

***

我是风尘三侠之一,亦是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

历史上,那一段著名的隋唐演义有我的名字。大唐明君唐太宗李世民,将我拥戴。江湖上那位倾国倾城的绝代佳人红拂女,是我的红颜知己。

我生来仪表堂堂,英俊倜傥,自小就有文才武略。有高人对母亲说过:“令郎骨骼清朗,风神超迈,他日非池中之物,必官居侯爵,位极人臣。”

其实,我从小所读的书籍就十分广泛。天文地理,人文风水,周易八卦,几乎无一不通。所以那位高人的话,我心知肚明。

这不是自傲,每个人都是带着使命来到人间。就如同我第一眼看到李世民,便知他有君王之相。又如同我初次邂逅红拂,便知她是我此生命定的知己。

当我还是一介布衣时,曾对父亲说过:“大丈夫若遇主逢时,必当立功立事,以取富贵。”

之后,我便背上简单的行囊,在乱世江湖中浪迹,寻找一片属于自己的天空。

我蒙佳人垂爱,遇贵人相助,又得明君赏识。

这一生,虽处风雨飘摇的隋唐乱世,平生之志却得以施展。虽戎马一世,却功名成就。我高寿而终,亦是无憾。

然而,最值得炫耀的,并非我的功绩,而是年轻时,红拂女为我夤夜私奔的那份情意。如此惊世骇俗之举,没有遭人谩骂,却成为民间一段千古佳话。

我是李靖,唐贞观盛世卫国公李靖。我爱红拂,更感激她。

那些遥远的往事,开始走近。在风云乱世里,一些美好的相遇,更见侠骨柔情。

彼时,我是布衣,唯一所携带的,就是满腹的雄韬武略。那个年代,太多的江湖豪杰,行走天下,只为寻得明主,不负平生鸿鹄之志。

但纵有经韬纬略之才,真正的明主到底在哪里?多少人落魄江湖,不得名利。所谓适者生存,在任何年代,都是如此。

以前,我曾幼稚地以为,只要有真才实学便能出人头地,毕竟如三国时诸葛先生一样,隐居茅庐,亦会有明主相求。后来才知道,乱世烟尘,会埋没太多英雄。

我需要毛遂自荐。

我去杨素府上,是因为他是当朝权臣。其实那时的大隋江山已摇摇欲坠,杨广暴政,怨声载道。

原以为这位著名的军事家、统帅,会独具慧眼,赏识我的才能。他却在府中歌舞升平,全然不见黎民百姓之苦。

每天都有络绎不绝的宾客前来拜访,但真英雄又有几何?

本想到杨素府中去献策,与他研习兵法,谈论天下大势。想得到他的赏识,学有所用,以此扬名天下。可他的轻慢无礼,令我心生愤怒。那时候,他正坐在席上饮酒作乐,看一群舞妓为他轻歌曼舞。而我,被安排在一处偏席,无人问津。

我饮了满满一盅酒,起身作揖道:“杨公,天下正乱,英雄竞相崛起。您身为王室重臣,必须把网罗豪杰的事放在心上,而不该如此傲慢接见宾客。”

杨素被我突如其来的举动所惊,半晌,屏退了所有舞妓。居然起身跟我道歉,随后煮茗待客,与我交谈。

在献策之余,我曾凝视伫立在杨素身后,那位手执红色拂尘的红衣女子。不是因为我好色,而是我从来不知道,这世间竟会有女子,将红衣穿得这样绝色。

她并非道姑,又缘何手执拂尘?为何杨素屏退了所有的舞妓,而她却一直立于他身后?想来她在府中的地位,非同一般。

后来,我竟忘记与杨素谈论了些什么。只记得,茶喝了好几壶,话语滔滔不绝说了一箩筐。记得,那个红拂女子的眼神,就没有离开过我。

果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我自认是英雄,对红拂这样的绝色美女,又怎能做到视而不见?

离开杨素府,我住进长安城一个小客栈。不胜酒力的我要了一坛女儿红,几道小菜,吃得七荤八素,眼前出现的,始终是那个手执拂尘的女子。

她的红衣,遮掩了长安所有的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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